时念念偏头想躲，结果就被人按着后颈固定住，江妄的手比平时都热，烫在后颈上。

陈舒舒跟她关係好，知道两人没在一起，不过还是要调侃一番过过嘴瘾。

以前喜欢他追他的女生的确是多，那时候他偶尔回趟学校，课桌里都塞着几样陌生的东西，情书，或者小礼物之类的。

江妄侧头看了她一会，抬起手去弄她头髮。

少年人高腿长，站在人群中就很显眼，有周围排练的女生看到他，悄悄跟好友指了指，复又扭头看向臺上的时念念，叽叽喳喳议论一阵。

她手里提着一个浅蓝色的礼品袋，双臂直直的递过去。

时念念道了声歉，忽然视线一荡，江妄从门口走进来。

顺利结束，主持人重新上臺，时念念小跑着从台侧跑去，差点撞上陈舒舒。

「躲什么啊。」江妄笑她。

这回读的顺畅。

其中一句话嘴巴打不过来弯，磕巴了几下。

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外校校服的女生，长髮披肩，背影杀手。

于是嘴角的弧度弯了弯。

小姑娘怔愣的跟他对视，看了两秒，转过身去看臺上的表演了。

她认出来，是上次物理竞赛时遇到的那个女生，盛向晚。

台下站着的负责老师不清楚时念念的情况，拿起话筒皱着眉问：「怎么回事？稿子还不熟悉吗？」

「嗯。」时念念应了声。

盛向晚今天是特地来给江妄送圣诞节礼物的，其实她昨天平安夜也打算来，可听一中的朋友说江妄今天不在学校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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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大概有一米七的个子，还是比江妄矮了半个头，正仰着脑袋和他说着什么，时念念垂眸，两人的影子重迭在一起，铺在她脚尖前。

她往人群里看了一圈找到江妄。

他靠过去，和她肩膀碰到一起，碰了碰她的脸颊，呼吸比平时烫：「你吃

「哎哟。」陈舒舒穿着芭蕾舞裙，差点摔了，「跑这么快，去找你的江妄呀？」

起初倒是说的挺好的，到后半截就越说越没底了。

这些话她这几天不知道练了多少遍，说出来时还仿佛能听见江妄教她念时的声音，她每说完一句就要停顿两秒，在底下听着倒也不觉得奇怪。

江妄站在她身侧，偏头问：「去那坐会儿？」

他垂着眼目光淡淡的落在她手里的袋子上，而后又落到后面时念念身上。

「拿回去。」他声音淡下来。

江妄挑了下眉，他没伸手拿盛向晚手里的东西。

江妄对这个不在意，也没有不收礼物的惯例，既然送了也就送了。

她朝江妄手上看了眼，没有那个礼品袋。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我是来自高二3班的时念念。」

他们在看臺第一排坐下。

时念念重新理了理头髮，没说话。

时念念抬头看着，忽然有熟稔的味道靠过来。

他手掌很大，轻而易举的能把她后颈整个罩住，而后另一隻手从她头髮上拿下来一个小彩纸片，是刚才在臺上落下的。

她不露声色的没有显露出自己心底那点怪异的不舒服的感觉。

江妄这人向来懒散，看上去又痞又坏，偏偏盛向晚就喜欢这样的。

臺上已经是陈舒舒在表演。

学校里有不少人议论纷纷的都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时念念不知道怎么解释，江妄自然更不会解释这种事。

「不是。」时念念支吾，说不出什么，最后朝她笑了笑，从一旁臺阶跑下去了。

可现在不一样。

他明明上回的意思就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她还过来，还被时念念看见，江妄不是没感觉出时念念对他态度的变化，所以更忍不了让她受这份委屈。

时念念蓦的沉静下来，重新开始读。

穿过馆厅内的众人，两人遥遥在空中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