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我平时吃得太多了？我下次少吃点，以后也绝对不会烧掉你的房子了。”qaq

沈朝幕收手：“……就是想摇你而已，没有理由。”他感觉自己的一厢感情被浪费了。

涨潮了，星屑沉入深海闪闪发光。从永夜之地而来的暗潮奔涌而下，海中一条明亮的河流，映亮了寒冷漆黑的港口，映亮了沉默的叶尔马克号。

“嘤。”

展翅的海鸟自由飞翔。

“这次真的不行。”

话音顿住。

龙拾雨瞪他，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而且，不论是谁都喜欢自由自在。即便他再想找到阿卡萨摩，也不应该继续把龙拾雨强行留在身边。

沈朝幕一直在看北恩的文件——从永夜之地的起源、历史与地貌，到古语言的晦涩研究，到北恩王朝再到五十七年前目击者的证词。不知不觉夜已深，他整理了一下文件后，才注意到龙拾雨坐在窗前，还在看窗外的景色。

“你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不是吃不吃的问题，是那里真的太危险了。很久之前骸骨人鱼就是从那里来的，它们或许现在还生活在冰海之下。”

沈朝幕还是按照老规矩，桌子怼在门边办公防止龙拾雨消失。

毕竟要是说出口了，就意味着龙拾雨会走——

龙拾雨应该是很喜欢外头的世界吧，能安静下来，眺望那么长时间。

告诉身边朋友龙拾雨的身份，不是他打算做的全部事情。

三秒后龙拾雨被抓着龙角摇醒了：“啊啊别摇我这次我又没乱跑”

面前是一头呼呼大睡的傻龙。

“不行。”

某种愧疚感突然占据了沈朝幕的心里。

他这次没锁窗子，准备给屋内换换气，龙拾雨在斗地主输光了所有豆子之后，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龙拾雨立马把尾巴缠住他：“嘤。”

他本来还想挑个机会，和龙拾雨聊一聊。

沈朝幕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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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后，终于把那件厚实的羽绒衣给脱了下来。

于是他带着这种愧疚，走到了龙拾雨身边：“你……”

清爽的海风吹来，沈朝幕也在窗户旁边坐下：“我之后可能要去永夜之地，你就不要跟过去了，那里很危险。”

龙拾雨根本不是在眺望，是直接趴在窗户上睡着了。

他在窗户上趴了很久。

但那句道歉不知道为什么，迟迟说不出口。

沈朝幕从来不有错便认，既然一开始他对龙拾雨的想法颇为不公，不论龙拾雨是否在意，都是要好好道歉的。

海中的星光璀璨，波光粼粼，世界辽阔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