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下能有什么歌声？”

“不是自找不快，也不是我跟着他走了。”少女素白的手又翻了一页诗集，“是我们一起去看海和月光了。最后他有灵感写出了诗集，我也从陌生的海涛里学会了新歌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么？”

“所有淹没在海下的尸体，每到月圆都会在唱歌。”少女浅浅喝了一口热茶，“如果我把它们变成人鱼的话，它们就可以在海洋任何一个角落唱歌了。”

在那个“老板”的指示下，凯伦指挥着人鱼找到了一大群正在前去捕猎的螳螂——

他们所在的冰层并不稳固，在骸骨人鱼反覆衝撞后，彻底开裂了。

半壶茶喝完，他看见凯伦拿出了一本诗集。

“这是他写给我的诗集啊。”

“为什么当时没出版？”奥古斯塔说，“现在终端上搜索，我也找不到你的墨菲先生。他这个诗人也太失败了一点吧。”

他问：“你怎么又在看这本？”

凯伦说：“我的朋友死了好多呀，现在它们的防守特别脆弱，如果阿卡萨摩来了，我是绝对拦不住的。”

奥古斯塔想象了一下那个诡异而浪漫的画面，有些头皮发麻：“我真高兴我听不见那种歌声。”

“你不是公主吗。”奥古斯塔说，“就算是被收养的，好歹也是个王室的身份，对峙莉莉丝的时候还立了功。干嘛自找不快跟着他走？”

作者艾奇沃斯·墨菲。

《星光如你的裙摆》。

他又接了一杯茶，这回小心地没马上喝：“不过你们异兽果然很奇怪，能把骸骨人鱼那种东西叫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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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仍然是一场恶战，最后那一大群螳螂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侥幸几隻逃回了冰川深处。

雇佣兵一贯说话直来直去，凯伦也没生气，反而笑了：“因为他只是个小诗人，一点都不出名。就算是当时，知道他的作品的人也不超过十个吧。”

上了陆地战斗力就会大幅削弱。

凯伦回答：“那是因为你听不见海下的歌声呀。”

“等多找些尸体不就回来了吗。没关系，冒险永远是值得的，有老板在谁也伤不到咱们。而且阿……阿……”后遗症还在，他没敢把这个名字说出口，“龙王还受着伤，绝对没问题。”

冰海漫漫，落脚处并不多。

精神力不够凝结出积雨云，螳螂已经在永夜之地待了很长时间。这里的食物资源不多，加上他们受的伤，战斗起来分外费劲。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这笑意分外纯粹，奥古斯塔愣了愣：“那你、那你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还那么念念不忘的，这都过了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