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目的不是掠夺，而是给予。

龙拾雨被沈朝幕放下来，目光刚落在上头，那玫瑰就被沈朝幕一脚碾烂。

就像是之前，他因为受伤渴血地咬向沈朝幕的脖颈时，却又有些不同。

青年拉着他的手凑近，下一秒，温热的唇舌吮了上去。

他的话语终结在了龙拾雨的动作里。

细细抚过了伤口的每一处，顺着手心向上，一直到指根——

他迅速腐烂成了一具枯骨，直到最后一刻，嘴边还带着笑容。

他抓起了沈朝幕刚刚受伤的手。

沾着鲜血的艳丽玫瑰落在了地上。

骸骨人鱼仍然在肆虐，战况越发地激烈，那淡淡的歌声不散。

沈朝幕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重型破冰船，几秒钟后说：“用叶尔马克号。”

面前的沈翟迅速被地上的阴影攀爬上，随后皮肉展开。

龙拾雨是背光站着的，海面的灯光照来，面容看不清晰。

“……什么？”频道里的指挥官没有听清楚。

沈朝幕刚扭头，想和龙拾雨说先回去桥下吧，就看见龙拾雨扑进了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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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频道内又是一阵混乱，时不时还能听见陆山怀高声叫喊的声音。

沈朝幕说：“小伤而已……”

一刹那某种回忆闪过心头，虚幻又模糊。似乎很久之前，也曾有这样的一幕。

沈朝幕的精神力削弱了不少其中的腐蚀性，这只是很普通的一道伤口，从手心到了食指的根部，还有点血在缓慢地流淌，只要用急救喷雾简单处理一下，很快就能止住。

再凑得近一些，沈朝幕的手指已抚上青年的脸侧，而手腕还被对方轻轻拉着，不容拒绝。

螳螂们嘶嘶地交头接耳一番，振翅起飞，不知朝着海面的哪个方向飞去了。而沈朝幕没时间和他多讲一句话，快步走到桥边眺望海面。

这个位置难免触及敏感的指间，像是手指都被温柔地缠绕，热度叫人麻麻痒痒，将每一滴淌下的热血尽数接纳。

手指动弹了一下，像是欲说还休的话语。

那是动力舱完全被毁的叶尔马克号。在正式确认打捞吹笛人号之前，海上救援的船隻一直在把它往造船厂的方向拉，直到一日前这项工程才完全停了下来。

“用叶尔马克号，”沈朝幕说，“如果不怕核心报废可以过载动力舱。以它的吨位，应当可以撼动大桥。”

这回龙拾雨隻穿了一件单衣，但身上还是暖烘烘的。

之前比这严重的伤要多太多了，这甚至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然而远远在海上，还能看到一艘破冰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