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个横跨了千年的计划，雏形诞生在了这里。

沈朝幕又说：“你是知道高风计划的吧？知道他们想要王座。”

两人无视封条，顺着层层盘旋的楼梯往上走。

现在这计划还在，白塔却破败到无人造访，遗落在了历史的尽头。

“去哪里，”龙拾雨的眼睛立马亮了，“有好吃的吗？”

飞行器停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龙拾雨跟着沈朝幕，来到了塔底下。

无边的沙漠，龟裂的大地，与目不可及的地平线。两隻灰鸟掠过头顶，天空湛蓝。

叶蝴蝶般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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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一座高塔出现在了视野中。

权限变更后，浩瀚如烟海的资料向沈朝幕压来，唯独没有关于高风计划的。

回到帐篷里，他把黑风衣挂起来，问：“要不要和我去个地方？”

塔身没有窗子，漫长的攀升后，推开一道吱呀作响的木门，眼前骤然开阔起来——

抬头仰望，那抹洁白的色泽隔了多年未变，在烈日照耀下，几乎到了刺眼的地步。

“大概知道的。”龙拾雨说，“以前我听过有人提起。”

那塔立在沙漠与干地的边缘，通体纯白色，最上头是观光的平台，只是现在贴上了危楼的封条。旁边就是巨大的断崖，几棵草蔫蔫地长在它的脚底，如果拨开灰尘与黄沙，会看见地上狰狞的战斗痕迹。

近千年前的塔上，也是这样的风和这样的天。外头热浪滚滚，塔内倒是凉爽宜人。无名之王刚刚继位，年少气盛的精锐们聚集在一起，靴子上还带着泥沙与狂潮的鲜血。

沈朝幕说：“高风计划被这样命名，是因为最开始是在这里被提出的。提出人是几大猎龙家族的精锐，当时他们刚刚解决一次异兽狂潮，这塔也还没那么破旧，就聚在了这里，举行了一场没有那么正式的会谈。”

在最初时，这计划的保密性远没有现在这么高。岁月漫长，他认识了很多人见过很多事，即便从没有刻意打探，也知道了一个大概。

他们上了飞行器。

秋若雯和联盟的那些人，当然对他还是防了一手。

终于在山火熄灭、防线撤去的那日，他有了一整天的空闲时间。

“没有，回来再带你吃吧。我们的星舰在后天启航，说不定还有时间回兽族那里吃一次烤肉。”

沈朝幕并不在意这个了。

他们在大声谈笑，彼此锤肩，猛灌烈酒以庆祝胜利。热血沸腾，有一人高呼：“王座应当永远归属联盟！”

这观光平台分外宽敞，长椅放在角落，供游客使用的望远镜落满尘埃。

高风之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