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其他白团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光一瞬间熄灭了，那些灯泡沉默着。

断断续续的轻音乐传来，贩卖机里滚出两罐可乐，假圣诞树靠着墙壁，头顶的彩色光球在旋转，就连歪倒在路边的服务机器人，屏幕也亮了起来，上头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看起来不大像是有人在求救，”沈朝幕说，“不可能同时控制那么多设备的……下车看看吧，小心一点。”

沈朝幕的精神力还未捉住它们，龙拾雨就用尾巴一捞，从其中准确卷住了一个……团子？

这件事情被报告给了协会，而那个白团子被关了起来，放在另一辆车的后端，继续瑟瑟发抖。

龙类的视力很好，哪怕是很细微的光影变化都能察觉。

很快其他猎人也来了。

龙拾雨指了指：“那个方向有光。”

舒展开来之后也是一个毛茸茸的软团子。沈朝幕接过来，把它提溜在手上。

……简直像是它们亮起来了这些灯一样。

这里是以前的中心广场，喷泉早已干涸。但就在那些钢铁的废墟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闪烁跳跃着，把些许过去的光影带来，如梦似幻。

明明这里除了异兽和风暴就什么都没有了，但这样的光景，莫名给了人生气勃勃的感觉。当年的老城区有着最尖端的技术，络绎不绝的人潮走在灯火之下，随处可见巨大的屏幕，所有尖端产品都是自这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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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是半透明的白色，半长不短的绒毛在风中飘扬，淡淡的荧光。它看了一眼龙拾雨后，立马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几秒种后，似乎是被灯光感染了情绪，周围的机械也有了动静。

半透明的身躯，不超过拳头大小。

—没有分隔太远，并要求时时保持联系。

“没事的。”龙拾雨凑近看了看，这回直接把那东西吓到自闭了，身体舒展开来，晕了过去。

沈朝幕定个位，越野车自动翻越过层层的障碍。转过废弃的咖啡店，路过电子书店，“第三大道”的路牌歪着脖子站在路边。

“嗯。”龙拾雨点头。

越过废墟，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光源的最中心。

“这是什么东西啊？”龙拾雨说。

路边一连串的小彩灯，足球场的照明灯，楼顶上的多彩的激光……它们全都亮了起来，明明灭灭间，像是在缓慢呼吸。

“……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沈朝幕也有些惊奇，“有精神力，应该是异兽，只是从来没有过记载。你小心点，说不定有危险。”

现在只有这一点点的灯光了。

车子拐了个弯开过去，果然光源越来越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