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晞红了眼圈，抱紧双膝，再次沉默下来。

裴令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紧蹙起眉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晏晞蜷起手指，闭了闭眼，终于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要换了往常，在他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高兴地扑过来了，可今天却连个笑容都没有，实在奇怪。

裴令，我们离婚吧。

“是不是最近我太忙了，没顾得上你，你不高兴了？”裴令放轻了语调哄道，“等过了这阵子，我……”

裴令当场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确认她不是在闹着玩，裴令慢慢松开揽在她肩头的手，站了起来，脸色沉得可怕。

晏晞垂下眼睫，闷声不语。

裴令以为她是困迷糊了，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她的唇：“先睡吧，我去洗澡。”

晏晞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状似失控的情绪。

她呆呆坐在床头，微微笑道：“不是说让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晏晞抬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当我是什么？”他看着她，双目幽深，冷声质问，“你伤心无助时的慰藉吗？不需要了就一脚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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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听了她的话，隻觉得荒唐：“什么叫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这就是你心里想的？”

裴令眉头蹙得更深了：“为什么？”

晏晞心口发堵，僵着脸道：“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就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晏晞抬起头，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眸子里泛开水泽。

他走过去，揽住她单薄削瘦的肩，贴在她耳畔轻声问：“怎么了？”

明明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连腹稿都打好了，到这一刻却仍说不出口。

“裴令，我们离婚吧？”

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晏晞摇摇头：“不关你的事，你没做错什么……是我后悔了……”

他将行李安置好，拿上睡袍，一边解衬衣扣子一边进了浴室。

她极力压製着鼻间的酸涩，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哽咽，“我不该为了让爸爸安心，一时衝动拉着你跟我结婚……现在事情都过去了，这段婚姻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裴令再出来，看到晏晞泛红的双眼，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她鼻头一涩，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晏晞看着他进去，忍不住抱紧双膝，红了眼眶。

短暂的沉默。

“发生什么事了？”他揽住她，低头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嗓音放得温和。

她望着他，慢慢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