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长剑早已被鲜血浸透，阳光照耀下闪着诡异的血光，有股危险的魅力。

杀了太多的人，拔了太多次的剑。

远处，一道半透明的高挑身影眸光冰冷地看着他。

视线落在躺在地上的青衫男子身上，从桑摇摇头，“不对，不只是他。”

见青衫男子气息微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从桑这才稍稍恢復了原状，神情恍惚却又莫名坚定，“明臣是我的爱人，我要好好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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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他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结局。

一阵凌厉的剑光闪过！

符箓还没有来得及被扔出来，面前的青衫男子已经被一剑穿心。

又是一道锋锐的剑光，一个生命消逝了。

将灵剑唤回自己手中，一身血衣的从桑只是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却罕见地穿了一身自己从未穿过的红色。

走到现在，全靠一句话在撑着。

贺明臣，要死。

所以……同样手染鲜血的他是不是就能和明臣在一起了？

茫然地摔下手中的灵剑，从桑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满是鲜血的手，这些……都是他干的吗？

这是从桑第一次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从桑低声呢喃着，四下望去，满地皆是尸体和大片大片的血腥。

但杀害自己爱人的人也要死。

他又一次不可抑製地想到了这个荒谬不堪的想法，并真切地被诱惑到了。

惕，手中的防御符箓已经准备好，“杀贺明臣。”

“是”

也不错。

艳丽的红色衬得他苍白清秀的脸多了几分诡谲的浓与艳，手中灵剑发出悲戚的嗡鸣，而从桑只是伸手在上面轻轻抚摸了几下，便不再关注。

从不顺从的从家最终还是要顺从天意。

造化弄人。

回过神来，从桑隻感觉自己可笑。

“他要保护贺明臣。”

“你也想杀贺明臣吗？”

和当年千机一门被满门灭绝的时候一模一样。

清明一闪而过，从桑隻感觉无限的悲凉涌上心头，这样的他和仇人又有什么区别？

从不顺从，从不顺从。

隔着血海深仇的两个人真的还能在一起吗？

长剑上还在滴血，从桑就这么拖着长剑，身形瘦弱，一步一踉跄，却又坚定地向里屋走去……

这个对话出现了很多次，直到山脚除了从桑之外再没有其他活人了。

嘴角微微扬起，从桑轻笑两声，亡命鸳鸯嘛……

“从道友？”

所以，他也要死。

从桑也已经筋疲力尽，颓然地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