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并排平躺着大概过了五分钟，慕俞沉翻了个身，面朝着舒明烟的方向。

闭上眼，她满脑子都是抽屉里的那盒东西。

慕俞沉指腹捻起一缕，轻轻缠在指端，摩挲了两下。

她吓得急忙捂住左胸口，怀疑这个心跳频率，慕俞沉会不会能听到。

以前舒明烟没觉得这个乳名怎么样，如今被他这样问，无端多出点暧昧的感觉。

舒明烟眼睫微颤，顿了会儿，思绪有些飘远：“我小的时候说话晚，一开口总是呜呜哝哝的，舌头怎么也捋不直，我爸打趣我，就喜欢这样叫。后来叫着叫着，就成了乳名。”

哝哝这个乳名，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舒明烟红着耳尖迟疑了好久，捏着被角的指甲盖泛着点白：“……叫什么都好。”

适应了关灯后的黑暗，室内一切设施都渐渐浮出轮廓。

女孩声音软软的，轻柔婉转，又特别乖。

慕俞沉说：“我以后还叫你哝哝，可以吗？”

舒明烟浓密柔顺的长发散落枕边，空气中隐隐浮动一股甜淡好闻的清香，闻着似能让人安神。

贝齿咬着下唇，好一会儿，她才试着轻唤了声：“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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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明烟睁开眼盯着头顶黑幕一般的天花板，鼻端是床褥之间独属于慕俞沉的味道，她心跳快得按捺不住。

今晚突然听到，他依然叫的那么熟稔，仿佛这么多年来从未曾间断过。

记得她刚被接来慕家时，慕俞沉偶尔会这样叫她，后来大概是怕这个称呼勾起她对父母的思念，慢慢的就和大家一起叫她明烟。

夜幕下，他凝着旁边女孩依稀可见的侧脸轮廓：“你的乳名，为什么叫哝哝？”

男人的语调漫不经心，像是在与她闲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稍许，他温热浅淡的呼吸喷洒过来，舒明烟一动不敢动，身形变得越发僵硬。

慕俞沉喉结滚了滚。

周围静悄悄的，慕俞沉自躺下后便没什么动静。

以前关系亲近的时候，他还喜欢叫她丫头。

原来只是要跟她聊天。

“什么洗发水？”慕俞沉突然的询问，将舒明烟吼间刚发出的一个字压住。

他只是捻着那缕青丝，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更没有肢体上的触碰，却有种说不出的禁欲撩人。

今晚到底宰不宰，能不能给个准话？

舒明烟浑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直了，感觉自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关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宰。

她这个样子，很容易让男人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