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件小事，他们之间原本不该有这么深的隔阂，如果他当时就愿意软下来哄她两句，她就不会梗在心上许多年。

他若无其事，仿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从来没有正面跟她道过歉，更没体谅过她的委屈。

可自己安慰自己是一回事，听他亲口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

那时候他被各种担子压着，又有点年少气盛，气头上情绪没控制住，出口不知怎的就说成了那样。

他后来给她买了蛋糕，说是补偿，不过是一种另类的逃避。

她一直安慰自己，他是无意的，是太担心她才那么生气。

想，好像不是。

舒明烟看着他，鼻子有点酸，眼眶里布了红丝。

他和舒明烟的关系，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转变的，只是他那几年精力都在生意上，一直没顾上她。

他抱得很紧，舒明烟有点不明所以，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嗅到他身上沉稳冷冽的橡木苔香。

他又那么忙，所有的担子挑在肩上，连囫囵觉都没好好睡过几个，顾不上她的情绪也很正常。

慕俞沉掌心抚着她后脑的长发，声音低而哑：“小明烟，对不起。”

他也会说错话，做错事，会言行无状到伤害身边亲近的人。

他喉头动了动，忽而心疼地一把将人拥进怀里。

那个晚上，他把她的关心贬的一文不值，现在又反过来怪她不关心自己。

当年的事，他至今没有给过她任何解释。

慕俞沉打理慕家这些年，所有人都要听他的，他威严惯了，就总是忘了反思自己。

舒明烟恍惚了好一会儿，缓声开口：“你……”

慕俞沉放开她，双手小心捧起她的脸颊，灯光下，漆黑眼瞳里浸满柔情，又掺杂着深深自责：“那时候外面太乱了，我怕你出事，一时生气说了重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你买的药，我后来都用了，只是碍于面子，一直不好好跟你道歉。哝哝，真的对不起。”

很久没从慕俞沉口中听到这个称呼，舒明烟脊背僵住。

舒明烟睫毛颤了颤，试着开口：“慕俞沉，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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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俞沉觉得自己真是个孬种！

他当时那句话的本意是，她还是个小丫头，不要去操心大人的事，外面很危险，这不是她该做的。

其实这些年舒明烟介意的，无非就是他那件事过后再也不提。

她在心里给他找一百个理由，也总有一个声音时不时的冒出来，跟她说：一切都是她想太多，慕俞沉只是单纯觉得，他的事轮不上她关心，没准还觉得她多管闲事，乱跑出去给他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