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霈：「下班等我。」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所以余皎抱着那捧超显眼的玫瑰花，内心愤懑又羞耻，在公司大楼前乖乖等钟霈。

有很多经过的群众都不自觉往她那边瞄，余皎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隻稀有的沙雕，在动物园被围观。

「嗯。」余皎拨号，「我家里只有我爸爸和我。」

钟霈：「……那你喜欢什么？」

不过还是托钟霈的福，余皎难得的不用加班。

……看来鼻炎真的很严重。

钟霈愣了一下，还想问什么，余皎已经接通了。

「我想和你去看电影。」他说着，发动了车子。

她清清嗓子，故作正经：「你想去哪里呀？」

提到花余皎真的气不打一处来，没用就算了，还激得她犯鼻炎……

余皎：？他在好什么。接着才想起来，钟霈不正是他们甲方吗。

余皎：「不喜欢！」

过了一会儿，钟霈才发短信过来。

钟霈低头看看她，忽然低低笑出声。他继续往这边俯身，把安全带抽出来，「哒」一音效卡好。复又坐回去，好整以暇看着余皎。

……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爸？」

进到密闭空间里，钟霈还没来得及和她打招呼，就先被她两个喷嚏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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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鼻腔间瞬间充满了他的味道。

「那就让别人帮你扔。」或许是觉得碍眼，他把花接过随手扔到了后座。

一时无话。

钟霈：「好。」

钟霈没回答她，反问：「花不喜欢吗？」

钟霈没接：「不喜欢你可以丢掉。」

余皎：「哦……那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余皎脸都涨红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其实准确说来是他衣服的味道。很清新、很好闻。

余皎：哇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就像那天晚上，她上楼梯一样，一蹦一蹦的，像一条开心的小鱼。

钟霈的余光一直在瞄她，直到她把电话挂断，表情又变得清浅。她漫不经心把手机放好，撇过头去看窗外经过的流光。

余皎擦擦鼻子，把花递到钟霈跟前：「钟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喜欢花。不好意思啊。」

余皎：「求求你放弃行吗？下跪jpg」

于是下午开工，组长把新的檔要求转发到各个人的邮箱，然后又开了小会讨论接下来该干的工作。

「乖。」

余皎：「我喜欢要求没那么多的甲方。」

「爸，我今晚不回来吃饭啦。嗯嗯嗯好知道啦。欸你去伯伯家啊，好啊路上小心呀。」余皎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嘴角就微微翘起来，说话的语气也轻快极了。

余皎瞬间缩在座椅里，手也挡到身前。

钟霈到的时候，她很自觉就上车了。

「但是我自己扔我舍不得。」她说。

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所以这算什么？他把她那晚说的话当真了吗？

想了想，还补充了一句：「这束花搞得我犯鼻炎了！」

余皎正犹豫着要不要下车走人，钟霈忽然俯身过来。

……

钟霈没来由在想，如果她和我讲话的时候也能这样笑，似乎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