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陪我去吗？」

檀檀面色僵住了。

他镇定地嗯了一声，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问题，可脚下的步子却不听使唤地放慢了。

小白狐，你不想去看看吗？」

贺时渡可不会给没完成事情的人好脸色看，他一向对人这样。檀檀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咒駡他。

时复见檀檀冻得脸颊通红，便道：「推我进屋去吧。」

「他就是个不讲理的人，你与他置气什么呢。」

「他倒是瞭解我，知道要你来做说客。」时复自嘲似的一笑，他把小狗从毯子里抱了出来：「你试着抱一抱。」

檀檀悄悄鬆了口气，却没有鬆开手。

檀檀仍是檀檀，从不会说那些无用的修饰话语。时复正在檐下看书，他膝上盖着毯子，一隻雪白的脑袋从毯子里钻出来。

檀檀最喜欢小狗，偏偏这小畜生很怕生，见到她就叫个不停。

「只是是大司马需要你」

时复的别苑在闹市最中心的地方，深巷之内，别有一处幽静。

贺时渡送她到别苑门口，叫她自己进去。

「哦？以前可没听你这么说过。」

檀檀被赶出来，暗自将这兄弟二人数落一通。别说不讲理的时候他们是一模一样了，小肚鸡肠的样子也如出一辙。

离开冰面，檀檀如同回到原野的鹿，

她还没见过小狐狸呢。

檀檀亦沉闷了。

「说罢，与我之间你还怕什么。」

时复被小姑娘气嘟嘟的样子惹笑道：「是呢，他还不如你一个小孩子懂事理。」

檀檀鬆开小狗，小狗倏一下就跳进了时复的怀里。

「他？他真正需要过谁呢？自打小时候起，他就什么都瞧不上。鄢山公是我恩师，他若真心顾及我，怎会陷鄢山公于此境地。你也转告给他，我在此处很自在，但若南池有用我之处，我自然会回去。」

「阿复哥哥！你阿兄叫我来劝你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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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么在意你的阿兄，我那几个兄长呢，你也晓得，燕国一出事就将我和娘亲给卖了不，不是一母同出的，估计他们都不会记得自己姓什么了。」

「你要想时复原谅你，就只能放了鄢山公。」

自入冬以来南池结了层厚冰，形成了一条天然捷径。贺时渡阔步迈上冰面，檀檀追了上去，脚下一个打滑好些摔倒。

「我真羡慕你，阿复哥哥。」

走在前面的男人不知道这些动静，檀檀气怒地向前小跑过去，她抓住他的手：「你走得太快了。」

这么直接的说辞一听就不是时复教她的，他沉思了良久，道：「此事有关南池，非个人情分能够左右。」

时复脸上仍然挂着柔和的笑意，他唤来随从：「贺甲，送客。」

「你不要怕我呀。」她强势地把小狗抱在怀里，小畜生的两隻小蹄子乱蹬，要回到主人的怀抱里面。

「你要牵着我的手到何时？」

她一方面讨厌极了贺时渡，恨不得把他碾到泥土里，怎么会愿意帮他忙呢？可另一方面，她太想看看时复在外面的小院子长什么样，也想看看那隻小狐狸。

「你你介意我说真话吗？」

「都还好」

时复不知她有什么样的真话要说。

「府里可一切都好。」

「你不讲理的时候，和你阿兄一模一样的。」

她不情愿地放开他的手：「你真小心眼，我就借你的手一下下而已。」

哪是什么狐狸，分明就是隻小狗！

她先与小狗玩耍了一会儿，才终于记起自己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