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檀这些年在秦国境遇，能传到他们耳中的只有寥寥谣言，真假难辨。

「卓大哥，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我们不要成婚了吧。」

「啊？」

落寞似一把尺，衡量出他和天地间的距离。

「卓将军，我没关係的，我所做的，都是我应当做的。」

檀檀认定了自己万万不能嫁给卓延了，却又怕卓将军性子古板，非要自己和卓延成亲，于是她相出了一个谎言。

「公主，昭娘不懂事，我一定好好说她。」

檀檀望着远山剪影，坚定道：「檀檀与卓大哥一样，是燕国的儿女，燕国的儿女为燕国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提起小女儿，卓将军转头背对檀檀拭去眼里泪水。

「这我得问过父亲再说。」

檀檀一看卓将军说要拼命，又丝毫不像是在敷衍自己，便又犹豫了起来：「卓将军还是保重身体楼仲康并不重要的，你却是咱们燕国最后的支柱了。」

，老臣就算拼了命也要活捉他！」

可燕国的男儿，没有资格说自己不喜欢打仗，他隻敢夜深人静

「哪有什么应不应当！」卓将军拍案，「若圣人在，怎会舍得公主受这些苦？我常常看到公主，就会想到自己的小女，若她还在世，我必不舍让她受任何苦难。」

檀檀从不知外人对南池的看法她身在南池中，眼中所窥，只有冰山一角。

檀檀见卓延没有接着问下去，也鬆了口气——她可没法一下编这么多的谎。

卓延这次很快反应到她口中的「阿复哥哥」。

听到这样一番真诚的话，檀檀心头难能不触动。

「这个昭娘！」卓延低斥一声，却怕被檀檀听到。

时复在她眼里，只是个爱好器物的兄长。

「公主大可放心，既然你信任老臣，老臣便不会叫你失望。只要还能握得动弓箭，老臣就会为公主报仇。」

「阿复哥哥也很擅长製造机关甲械。」

卓延一时只顾着偷着高兴——檀檀若成亲了，自己就不必非得娶她。

他从未想过檀檀会骗自己，也从未想过不信。

「我与你有婚约在，昭娘喜欢你，所以对我怀有嫉妒之心，原因本在你，卓大哥，谁都有资格说昭娘，只有你没有资格。」

昭娘对自己的心思被檀檀直白戳穿，卓延不知所措，耳根子都透红了起来。

卓延从父亲那里得知昭娘怠慢檀檀，犯怒前往檀檀住处，果然不见昭娘。

燕国的将军们，死的死，降的降，只剩卓家父子守在阳城负隅顽抗。

「我我在秦国，成成亲了。」

「我我我也没有要说她什么。」

檀檀见他两道眉毛倒竖，放下手中的刺绣问他：「卓大哥，你生什么气了？」

卓延吃惊地张着嘴巴，他从未想过与檀檀解除婚约一事。

卓延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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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就认定了自己是要娶檀檀的，即便后来明知檀檀身陷南池，也没有打消过这个念头。

卓延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比起秦国男子老实许多。

卓延目光扫罢着三千甲兵，仰天一声叹。

战事在即，卓延将全部心血都放在了守城术上，他擅研究器械，燕军所用的兵器都是经他改良过的。檀檀刚随卓将军去慰问完百姓，又至军营里鼓舞军心，卓延见到檀檀，滔滔不绝与她说起这场仗自己多有把握，他所改良的弓箭将如何应对秦国的骑兵。

「贺时复的确是当世佼佼者，若非立场不同，真想当面与他切磋。」

哪有男儿生来注定拿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