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章(2/7)111  蒹葭/蒹葭·络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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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宁浑身颤抖,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的羞辱,咬牙切齿狠狠转身,命人抬了箱子回宫。她走至大路,猛然碰见站在路上观望的江烨,瞪圆眸子恶狠狠剜了江烨一眼,「侯爷好手段,调教的妾真真是忠心耿耿!」

这件事不需一刻钟,就传到了宋依颜和江采茗的耳朵裏。

夏日的风怎么那么冷,冷的都要吹透了骨髓,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他依旧是少女时一见钟情时英姿勃发的模样,可面容却带了她无法理解的一种模糊。

莺儿入府已经半月有余,他无论如何温柔对待,宋依颜也不愿放柔姿态。说话不阴不阳,不咸不淡,往日柔情似水,善解人意的琴瑟和谐感似乎越来越模糊。

只是每次回来的时候,看到宋依颜蜷缩着身子,身上盖着寒被,一脸泪渍的睡在他们卧房裏事,心裏还是会有滚滚烫热的涓流溢出,让他不由自主投降。

日復一日。

江烨口气紧了紧,「莺儿她,和采衣闹翻了,最近日子十分不好过,连宫裏的份例也停了。颜儿,你是掌家的,日后每个月,莺儿的份例就由咱们府裏发放罢。该拨多少月例、吃喝穿用,都由你决定着给,总归不让她饿死就成。」

「怎么不是!」宋依颜冷笑,笑的泪珠子都滚落眼眶,「怎么不是!难道夫君你刚才没有说要我拨给她月例银子?难道你没有让我去照顾她的吃喝穿用?不让她饿死?她是谁?她是你的妾,她和江采衣闹翻,你心疼了是不是!你心疼了……就让我去照顾她是不是!你居然让我去照顾一个天天无耻的缠着我自己夫君的女人!」

莺儿向来脸皮厚如城墙,半点不受嘉宁指桑么槐的影响,反倒笑嘻嘻的福身恭送。

江烨只觉得身心疲惫,指头撑在额头上,默默喝茶。

莫名的,宋依颜骤然打了一个冷颤。

宋依颜猛然抬起水朦朦的黑眸,声音裏带了一丝颤抖,「夫君,你想说什么?」

对于莺儿拒绝了江采衣笼络的这件事,宫裏很快作出了回应!

说着莺儿指挥丫头们将那一口口的箱子半点不留情面的扔出来,都是江采衣之前曾经赏给莺儿的珍宝。

可是每次,才稍微哄好了宋依颜一点点,莺儿就会大摇大摆的出现,鲜亮活泼,在宋依颜面前使劲儿晃悠,让她好不容易软化下来的态度又重新冷硬回去。

使舵的好手段!」

「夫君,你是说……」宋依颜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出现颤抖,却牢牢抱紧了纤细的双臂,睁大楚楚泪眼,心底委屈酸楚的几乎要淌血,「你是说,要我,要我去照顾你的妾?」

江烨淡淡拱手,也不说话。

几日后,江烨回府,宋依颜的脸色比前日还更冷淡。

可是一天天没完没了的冷战下来,这种愧疚越来越压抑,压抑的他心头仿佛钉了一根钉子,时不时就要被她冷冰冰的态度敲出一个血口。

莺儿妖妖挑挑站在门口,似乎是这会儿才发现江烨,冲他眨了一下眼睛,流光溢彩,明媚的如同盛夏艳丽盛放的巨大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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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的抬眼,缓缓站起身,背对着清寒的月光。

「颜儿。」叹了一口气,江烨伸手,拂过宋依颜寒铁一般的冰白面颊,指尖就沾到了微微的湿意。

「颜儿……」

江烨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揉开薄荷脑油凉苦的气息,她的指责如同一把利刀,戳的她自己痛苦,他又何尝舒服?

心裏一酸,他放低了声音,虽然心裏十分难受,该说的话却是不得不说,「颜儿,……莺儿她……」

江烨一叹再叹,不由分说将宋依颜扯回怀中,「莺儿她是皇上赐的,有封号有位份。咱们不是普通人家,一个御赐贵妾好生生的,却饿死在府裏,传出去咱们整个江家都会被拖累!别人也会说晋候夫人苛待妾室,骄狂善妒,你一向善良大度,我又怎么舍得你的名声受影响?」

搂着她纤薄的肩膀,江烨很是耐心柔哄了几次,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告诉她,他娶莺儿只是事态从权,他对她的爱恋从来都没有变过。

他几乎已经开始害怕看到自己的妻子,干脆破罐子破摔,回府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就住在户部,求个眼不见为净。

一连几日,宋依颜都是一副不依不饶的冷战表情,实在让他有些烦躁了。

「那不叫养着她

莺儿从此,失去了所有经济来源,人人掰指头算着,她怕是连丫鬟的月例银子都难以发出来了吧?

「颜儿!不是────」江烨急的去拉她的手腕,却被一把甩开!

以往,莺儿的份例是由宫裏供,要多少有多少。

宋依颜冷笑,「说来说去,夫君你还是铁了心要养那莺儿,让她日日夜夜给我难堪是不是?如果我不答应,就是不善良不大度?」

为了安抚宋依颜,江烨一次都没有踏足过香梨馆,并且从来不亲近莺儿,就是为了解开宋依颜心裏的疙瘩。

然而,莺儿这一番大不敬的罪过被嘉宁加油添醋告上去之后,据说江采衣大怒,一气之下不但收回了往日所有赏赐,甚至连莺儿的份例都停了。

「姑姑,慢走。还有啊,顺便也把娘娘曾赐下的东西统统都带回去吧!奴家胆子小,这东西留着留着,万一哪天叶容华得宠,指不准就把奴家一起整治进去了呢,哎呀哎呀,奴家好怕,快快快,让嘉宁姑姑都抬走。」

莺儿刚入府时,宋依颜总是在半夜起来哭,或者,好好地,就突然莫名流泪,看得他心疼不已。

不仅如此,内务府上上下下全都听到了衣妃娘娘的痛斥────「好啊,这个莺儿入了侯府,还就真把自己当正经的晋侯姨娘了?架子大的连本宫的脸面都敢驳!日后,内务府将她的份例统统划掉!谁再敢给她送一分银子,就是和本宫过不去!」

初初的时候,他觉得颜儿受的衝击太大,心底大为怜惜,只觉得对不起她,在她面前抬不起头。心裏越是愧疚,话就说的越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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