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3/3)111 默读
刻,顶着一张费渡能娱乐一年的黑脸,运足了三分钟的气,从兜里摸出一根铁丝撬开垃圾箱上的锁……
撬锁的「咔哒」声好像在他耳边响起,费渡微微清醒过来,这时,一阵穿堂风陡然掠过他的后颈,他倏地一愣,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惊愕地发现已经开车走人的骆闻舟居然去而復返,手里还拿着一根细长的铁丝。
费渡:「……」
这傢伙溜门撬锁真是熟练工。
骆闻舟把铁丝往兜里一塞:「我说了不会再敲门,滚出来。」
眼见费渡愣在那不吭声,骆闻舟不由分说地闯进来,一把拎起他:「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费渡下意识地做出回答:「……六点半。」
骆闻舟被这答案噎了一下,抬手在费渡后颈上削了一巴掌:「用你废话,我自己不会看表?几点了你还坐那参禅,不吃饭了?」
费渡坐得太久,腿有些麻,一路踉踉跄跄地被他拖着走,又更加震惊地看见餐厅桌上多出来的菜码和一看就很复杂的面条卤。
小锅里的煮麵条还在冒热气,万年摆设的厨房竟开了工,冷清的一楼瀰漫着陌生的饭香,整个凶宅的气氛都跟着陌生了起来。
「你们这的破超市品种也太少了,买个菜得跑十公里,住这鬼地方除了能装逼炫富还有什么好处?」骆闻舟拎过一个碗,问他,「吃『过水面』吗?」
费渡一个头还没点到位,骆闻舟就替他做了主张:「刚吐完,吃个屁的过水,你凑合吃点热的吧。」
费渡:「……」
那你还问什么。
他本以为自己没有胃口——每次被晕血……和其他一些事折磨得半死不活时,都是去医院打吊针撑过去,可是从骆闻舟手里接过碗,一不小心就吃完了,面煮得软硬适中,有一点嚼劲,却也不至于不好消化,嚥下去仍然是温热的,胃里那块冰冷的石头悄悄地化了。
「你……哎,等等,我不……」费渡放下筷子,正想说什么,骆闻舟却不由分说地拿过他的碗,又给他添了一碗。
「吃完跟我回去加班,」骆闻舟说,「这週末不休。」
费渡:「……」
骆闻舟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意见?」
费渡默默地接过碗:「哦,没有。」
「根据我的经验,十之的不如意,根本原因就两个,」骆闻舟安静地等他吃完,忽然说,「一个是吃不饱,一个是睡不好。」
费渡愣了愣。
「喝糖水吃安眠药那种不算,」骆闻舟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还没等费渡回过味来,他又接着说,「剩下的十之一二,情况比较复杂——这是我上次在苏筱岚的骨灰盒前就想告诉你的,后来忙忘了。」
费渡示意他自己在洗耳恭听。
「去把碗洗了,这么俩破碗别用洗碗机,」骆闻舟说,「洗涤灵和洗碗布我都放在那了,先把油抹干净了再用水冲,会吗?」
费渡:「……」
「不会慢慢学,」骆闻舟说,「做饭的人不洗碗,这是基本原则。」
费渡也不知道有生之年洗没洗过碗,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骆闻舟也不担心他把碗摔了——反正他们家有钱。
「人烧成了灰,成分就跟磷灰石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值得敬畏的,为什么我们要把它当回事?」骆闻舟抱着双臂,在费渡身后说,「为什么每年头尾都有个年节作为始终,为什么勾搭别人上床之前先得有个告白和压马路的过程?为什么合法同居除了有张证之外,还得邀请亲朋好友来做一个什么用也没有的仪式?因为生死、光阴、离合,都有人赋予它们意义,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有什么用,可是你我和一堆化学成分的区别,就在于这一点『意义』。」
费渡一顿。
骆闻舟从他背后伸出手,握着他的手腕,引着他把冲干净的碗放回原位:「不明白我以后可以慢慢告诉你,你招了我,这也是个『仪式』,我给过你后悔的机会,现在退货反正晚了——走,回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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