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又被逗笑了。她觉得年轻真好，有做梦的能力，又觉得年轻真蠢。

“……”

“负个鬼啊，傻瓜！”薛雪不再笑了，“你跟他非亲非故，你真信呀？我儿子，我都不信。”

她说江桥，我知道，谁不想要一场倾城之恋啊，这可是全球都倾覆了要成全你！但那是谎言，骗局，傻东西。

他搬出自己都不信的说辞，想游说早就相信的人。

薛雪有些惆怅，想起些往事来，“爱情可真是杯苦酒啊，小江。”

她道：“偌大一个北京城，小三小四的故事，我十年前就听腻了，说不上是坏是好。但私生子……呵，没一个好。”

薛雪握住他的手，“别急，我没有看不起你。陈书竞都成年了，喜欢谁是他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係？”

江桥迷茫。

江桥一下子流泪了。

江桥乍然一惊，全身绷紧，“是，是的。对不起，我不是想给他添麻烦，我只是……”

“……”

她告诉江桥：我年纪不小，见过很多事了。在一起的时候有多美，撕起来有多狠？我不想我儿子变成那种人。

“所以我不会干涉你们，别怕。”薛雪笑着看他，“但问题是，你觉得我儿子会娶你吗，江桥？”

她打量眼前的美人儿，那梨花带雨，抹着眼泪堆着笑，模样我见犹怜，的确很招男人疼爱。

薛雪嘆了口气，“你才22岁，江桥，双性人，对不对？我请人查了下户籍，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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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觉得。”她漠然道。

江桥低头，“我理解。对不……”

他觉得自己很傻逼，是真傻逼，道理讲得很清楚，从头到尾都心知肚明，可心里长着荒原啊，怎么办？杂草疯狂，美名希望。

蠢得让人无语。

“你添不了麻烦。”薛雪道，“如果你是我女儿，生十个也没关係，但你做陈书竞的女人，是你吃亏，宝贝。”

江桥沉默，半晌才道：“我知道。”

江桥颤了一下，连忙抬头，“我知道！但没关係，他说会负责我和孩子，您……”

薛雪说着，神色怜悯：“真的，某些家庭养不出好孩子，根儿上就好不了。”

她说：“我也

我希望他不后悔，能坦荡地过一生。

孩子很磨人的，她说，陈书竞以前读国际学校，小孩们条件都好，自以为是，学得太坏。我辞了工作，逼他转学，每天都被他气疯了。

薛雪怔了下，“你还真挺喜欢他，谢谢。疫情那会儿你陪着陈书竞，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所以我才找你聊天，否则随你去了。”

“我儿子现在喜欢你，以后不喜欢了，最多费点钱，但你或许会很痛苦。到时候被养惯了，再找靠谱的男人，谁还会养你了？”

江桥听着心惊，眼眶微红。他知道长辈说得没错，但还是反驳了一点：“陈书竞没有不靠谱吧。”

她说到：“养大的孩子是泼出去的水，他负责自己的人生。一个男人连结婚都要被安排，那算什么男人？”

“好在他本性还可以。”薛雪嘆道，“可你才多大？生孩子一年，再照顾三年，陈书竞毕业了，你也26了。你一辈子靠他活了？”

晚餐时，薛雪终于提起怀孕的事：“陈书竞说要把孩子生下来。小江，你也这么想？”

“但他说不一样了，”江桥吸吸鼻子，“他说我们……经历过大事情，是特别的……”

薛雪的神色依然很怜悯，“那你怎么不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