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渺很听话地回屋去睡觉了，顾飞妈妈拿着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又看了蒋丞好几眼才回了屋，把门关上了。

吃完饭他也没跟顾飞抢着洗碗了，不想动。

顾渺开始用棉片在他脸上一下下擦着。

屋子不大，也没有任何装修，就是刮了个大白，但每一件家具都看得出是精心搭配过的。

现在猛地吃到这么好吃的“家裏的菜”，他猛地心裏一阵发酸，虽然努力地想要让自己不这么矫情，却依然是控制不住，鼻子跟着也酸了起来。

“你有什么乳啊霜啊水儿啊之类的吗，”蒋丞问，“我脸要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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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是吧？好。”蒋丞闭上了眼睛。

蒋丞蹲下。

“然后呢？”蒋丞蹲下。

顾渺帮他卸好妆之后出去了，他拿过顾飞的洗面奶看了看，清爽不紧绷……屁，这个他用过，一样紧绷，要清爽就肯定紧绷。

“你都吃了吧，”顾飞说，“我饿过头了吃不下。”

如果是这样，事情就很尴尬了！

我操！

但刚那句“李炎的男朋友”还回荡在蒋丞耳边，顾飞妈妈说出这句话来时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李炎的女朋友一样平常，李炎……是？而且似乎还挺公开？

“不用了，”蒋丞站了起来，跟着走进屋子，“我睡沙发就行，我反正怎么都能睡着……你这屋子很……不错嘛。”

“哟，”蒋丞接过来，“你还挺臭美，有这个啊。”

“……不熟。”蒋丞一边抹脸一边回答，感觉有些无奈。

顾飞家客厅的装修一看就是十几二十年前的风格，没有再修整和更新过，虽然比李保国家搁五十年前都会被人嫌弃的房子要强得多，但也就是极其普通也谈不上富足的家庭的风格。

但顾飞的卧室，却让他有些意外。

外面厨房裏顾飞和他妈妈没再说什么话。

床，书柜，书桌，椅子，懒人小沙发，小地毯，还有窗前的吊床，东西很多，但却不凌乱，而是有一种温暖而舒适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那天天跟李炎混在一起的顾飞，对这个应该很了解，那么！我操！蒋丞猛地睁开了眼睛。

顾飞没说话。

他赶紧又闭上眼睛。

如果顾飞身边有这样的人，接触过这样的事……那自己那天亲他的那一下，就会有多一种解释！

“你困了睡我床吧，”顾飞打开了另一间屋子的门，“我睡沙发。”

“白开水，”蒋丞在小沙发上坐下，“喝茶我会睡不着。”

顾渺看着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盯着他。

自从来到这裏之后，他就差不多一直吃外卖，要不就是出去随便吃点儿，现在为了省钱自己做，一般也就是煮面条。

顾飞妈妈做的饭菜很意外的好吃，虽然是凉过一次又加热的菜，依然很香，特别是排骨，蒋丞一连吃了四五块，最后还是因为不好意思才停了手。

顾渺捏着棉片皱着眉摇了摇头。

也许就不会像一般人那么简单理解成是喝多了发酒疯。

蒋丞也没再说话，埋头吃着。

“我也……”蒋丞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夹了一块放进嘴裏。

“他俩就见过两三次，李炎也没有男朋友，”顾飞估计也挺无语，“你睡吧……二渺也回屋睡觉去。”

“你认识李炎吗？”顾飞妈妈看着蒋丞又问。

好在这时顾飞起身拿了自己的碗去厨房洗，他才赶紧抬手抹了抹眼睛，又深呼吸了好几大口，才把情绪慢慢压了下去。

“李炎给她买的，她天天推荐别人用，自己从来不抹，嫌麻烦。”顾飞说。

洗完脸出来就挺紧绷的了，再一看到顾飞，简直就绷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嗯，”蒋丞点点头，想想又嘆了口气，看着碗裏的菜，“我好像挺长时间……没吃过家裏做的饭菜了。”

没等顾飞开口，顾渺飞快地跑回了自己屋裏，拿了一瓶儿童霜递给他。

“喝茶吗？”顾飞拿过桌上的一个小电茶壶，往裏放了点儿茶叶，“还是白开水？”

“我妈做菜挺好吃的是吧。”顾飞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