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换了，”顾飞起身刚想换位置，看到大家都挤进来了，赶紧坐下，压低声音，“再换换就该两边儿都是女生了。”

“堂堂一个老大……”蒋丞倒了杯茶放到顾渺面前，“顾渺喝点儿水，把外套脱了，脸都热红了。”

顾渺一脸严肃地拿着他的衣服过去，因为个儿不够高，她把衣服跟顾飞的摞着挂在了一个钩子上，然后再转身坐回来，拿起杯子缩在椅子裏慢慢喝着茶。

“嗯，”顾飞继续玩，“他已经快我三关了。”

“我一会儿帮你把三关都过了，”蒋丞说，“玩个这破游戏还跟干什么事业一样，等你拯救地球呢。”

“你还有没有点儿专业摄影师的职业操守了？”蒋丞回过头也小声说。

“不信。”顾飞回答。

“哦，”蒋丞赶紧把外套脱了递给她，“帮丞哥也挂一下吧，谢谢。”

“不是，”蒋丞有点儿想笑，“你是有什么毛病么？”

他这种没事儿就旷个课还准不归宿的人连个伴儿都不是次次有……

蒋丞拉着顾渺坐到了最裏边儿靠墻的椅子上，他答应了顾渺要排排坐，顾飞跟着挤了过来，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

“操，”顾飞跟着也笑了起来，干脆直接放松了靠

顾渺喝了一口水，然后一扬手把帽子摘了扔到桌上，一脑袋乱七八糟的头发顶着，把外套脱了放到了旁边地上。

蒋丞想想觉得有点儿好笑，冲着面前的茶杯乐了。

蒋丞把椅子往后靠了靠顶着墻，抱着胳膊看着屋裏说话都得扯着嗓子的一帮人，非常吵，非常闹，包厢门本来开着，服务员大概受不了，过来给关上了。

眼前这份热闹让他终于感觉到了春天该有的温暖。

“这生意不错，”顾飞在后头小声说，“我这儿有不重样的，高清，带脸，无码……”

包厢小，一帮人全挤进来之后围着个长条桌子跟开什么会似的，又热又吵。

不过也非常愉快，他很久没有这么聚会过了，以前学校一个个都是学习狂，家裏也都管得严，放了学多半都是回家。

“挂那个架子上，”顾飞说，指了指旁边角落裏的衣帽架，把自己外套也脱了递给她，“把哥哥的也挂上。”

他们一帮人打球的外套一脱，裏边儿都是短袖，顾飞靠过来的时候，在他胳膊上轻轻蹭了一下。

“信不信我给你甩下去？”蒋丞说。

顾渺又抓着衣服和帽子过去挂上了，还是顶着一脑袋乱七八糟。

“老徐吧，有时候是挺够意思的，”王旭说，“就是太啰嗦，比我妈都厉害，说什么先把自己感动了……羊肉！肥牛！五花！快！还有什么要吃的就说，我给写上！”

顾飞在后边儿笑了起来：“是啊，先消灭嘴欠的。”

蒋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因为是出发的时候王旭才打电话定的包厢，大包厢都没了，他们一帮人算上队员和女生有差不多二十个人了，最后服务员把三张方桌拼在了一个包厢裏。

在这种还不能穿短袖的季节裏，这种突如其来的皮肤亲密接触，让蒋丞顿时有种异样的感觉。

“有一关过不去了，”顾飞把手机举到他脸旁边，“你一会儿帮我过了？”

“够够够！”有人喊着回答，“锅底不重要，重要的是肉！是菜！”

“肉和菜管够，”易静笑着拍了拍自己的书包，“班费已经带着了，徐总说超了的部分他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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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吃什么！”王旭拿着菜单开始张罗，“我点了三个锅底，都是鸳鸯的，够吗？”

“没毛病，”顾飞说，那边易静坐到了他身边，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把椅子往蒋丞这边拖了拖，偏过头小声说，“就是不习惯。”

顾渺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地在头上胡乱抓了几下，然后盯着他的外套。

“行！挤挤！”王旭点头，然后把人一个个往屋裏推。

“头发抓抓，”蒋丞说，“你是个小姑娘，要註意点儿形象。”

！”

“我都热困了。”顾飞也往后靠了过来。

“……操，”蒋丞很无语，“你还在跟李炎较劲吗？”

“你不挨着顾渺坐？”蒋丞看了看，左边是顾飞，右边是顾渺。

顾飞大概也差不多，蒋丞感觉他马上往易静那边让了让，但没过两秒，他还是又挤了回来。

“有啊，所以我没卖，”顾飞说，“我等个高价……”

“挤挤吧，”服务员说，“年轻人嘛，挤挤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