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十分令人搓火，然而秦昭的神情却仍然很是平静。

——六道轮回，各自安分，一般来讲是不会出现“相互串门”的现象的，否则人间岂不乱套了。

“……”秦昭轻笑，“对。”

缓缓飘浮的云层漫过了月亮，光线变暗，顶层的两个人瞳孔深处都逐渐发出亮光，这可以为他们很好地提供夜视能力。

见楼焕迟迟不说话，秦昭轻轻嗤了一声：“瞒，接着瞒。”

修罗道生物典型特征，好战、贪婪、善妒、以及永远不会停下的战斗欲。魔物们靠着吞噬来提升自己的阶位，所以在那个世界里，经常能看到凶残的厮杀，却很少能看到完整的尸体——战败者都进了胜利者的肚子。

“……”

楼焕眸色变换，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最后闭了一下眼睛，干脆直言道：“空行夜叉。”

“……什么意思？”

“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每次一出来就跟蛾子一样朝我身上扑……”

楼焕长长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秦昭会一直问下去，所以先前才会犹豫那一下。

楼焕很是激动地打断了：“你说，你已经见过这东西好几次了？”

楼焕：“可你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同类相食。

秦昭说：“挺好吃的。”

只是出于私心……他不会撒谎，但也不想让这个弟弟知道太多那边的事。

但凡事皆有例外。

它们追来了，你知道我的工作的，最近乱七八糟的妖魔鬼怪东西太多了……没想到你今天也在这里，当初你还不要这套房子的钥匙呢，怎么，现在真香了？”

“夜叉？”

楼焕：“嗯。”

他指着被一把金火烧得干净的地板，用肯定的语气，“它们不是追着你来的，是来找我。”

许久过后，楼焕破罐子破摔地问：“那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秦昭：“因为我也想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那么‘钟爱’于我。”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楼焕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着他的弟弟：“你说什么？！”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杀这种东西了。”

楼焕抿唇不语。

比如眼前这种情况，修罗道的魔物都堂而皇之出现了。

“……”

“字面上的意思，味道比猫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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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昭没接话茬，隻问：“所以这是什么？”

秦昭重复了一遍：“修罗道。”

“……修罗道里最底层的生物，没什么智商，就是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