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袋一小袋进口饼干被张美霖捏得稀碎，大力掷向黑洞般的大桶。

“小天。”

“嗯？”

“嗯。”殷天打开车窗散味，

她真是低估了对方的战斗力，全然没料到，米和孜孜不倦，喊了一路的话。殷天觉得他疯了，像只癫狂的哈士奇，如果不是因为有椅背隔着，他甚至能伸舌舔死她。

他用纤长手指在椅背画圈，“谢谢。”

米和盯着她，只觉得看不够，盯着她开门，盯着她从自己手中收了餐盒，盯着她扔垃圾，盯着她看自己，盯着她坐上主驾发动车子。

终于安然归来。

“大点声，祖宗！”

“你有完没完？”

米和见她默默，继而奋进，“谢谢。”

“张美霖监控有线索，咱长河家园碰，还是局里碰？”

米和憨头憨脑，“都听你的。”

“嗯？”她压火。

“局里，你等我20分钟。”

“小天！”他极其配合

视频里是楼道的垃圾桶，一只素手发狠地拆解着零食。

“干什么！”她忍无可忍。

“——你要再搁这废话，滚蛋！听得懂吗！滚蛋！给老子滚回去——！”

深恶痛绝，忍无可忍！

“对！亲你怎么了！”

殷天在路口掉头，“我回一趟局里，然后咱再回去。”

“谢谢。”

“客气。”

“没有！”

“客气！”

殷天撇嘴不答腔。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面咸了。”

“你亲我了！”

米和打了个嗝，眉眼弯弯地想抱她，短发茬来回蹭她锁骨，像是撒娇，像是委屈。

“嚯，怎么了这是，感冒了？”

“谢谢你回来……”他喃喃，可天上闷雷一滚一炸，她半个字都没听清。

“客气。”

她速度越来越快，披头散发地跟自己较劲，情绪一次次积压。

怕他再废话连篇，殷天赶忙摁了cd，朴实率真的乡野民谣娓娓而来。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米和在后排摇头晃脑，傻子般笑得花枝乱颤。

他就是想听她声音，哪有人骂人这么好听的，像黄鹂鸣翠柳。

痒得殷天直缩脖子，赶紧向后退，退猛了，脑袋磕车顶上，疼得闷哼。

两人开始在车里吼叫，纵使没了雷，也不减音量，跟俩捶胸的猩猩在山头对唱似的。

电话是侯琢打的，估计是张美霖的案子，殷天摁了车载功放，粗声粗气，哑嗓接听。

殷天点烟，不小心熏了眼睛，半眯着后视镜，看他一眼，“不然呢，埋了吗？”

两人开始了拉锯。

mini，车里好像还有个人，背对着，他掏出纸，记下了车牌。

“你要——”

“没事，怎么了？

米和置若罔闻，手掌轻贴在主驾的椅背上，“小天。”

“谢谢。”

“嗯？”

“谢谢你那天送我去医院。”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她捂着头忿恨地进了分局，侯琢就在一层大厅，见她来了，把手机一递。

殷天在淮阳分局的路口停车，暴躁地甩开后门，爬进去攥他衣领，掐紧他面颊，“能不能他妈闭嘴，能不能好好坐车！”

“小天。”

殷天明显还有嚷完，最后几个字卡在嗓子眼，呛得她直咳。

“高烨记了牌号。”耳中传来阿成声音。

“少抽点。”

两人喊得面红耳赤，幽怨可怖的手机铃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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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和鼓起嘴要给她呼呼，被殷天的大掌扇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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