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点了点头，宋野城偏头凑近他耳边，笑道：“那是黎巴嫩的一个牌子，隻生产白咖啡。”

正如他先前感觉的那样，这隻檔案袋里的内容明显正常了很多，里面是不多不少的一沓写满字的文件纸，中间夹着三张照片、一份旧报纸，还有几张单据之类的材料。

当时警方调查了现场，却没能从花瓶碎片上提取出任何有效指纹或其他生物检材、没能找到坠物来源，且依据尸检结果，只能判断出花瓶坠落的大致高度，所以直到最后也没能锁定具体掷物者。

宋野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包装袋右上角有个陀螺型的商标，你看见了没？”

事情发展到这里，看上去就已经告一段落，然而事实上却并没有到此结束。

宋野城震惊地眨了眨眼，万没想到所谓被遗忘的回忆居然是——

闻言，宋野城眼含促狭地往旁一瞥，笑得既顽皮又不怀好意：“你猜？”

静谧的房中几乎只能听见纸页摩挲的沙沙声响。

宋野城估计他是还有什么别的任务，遂也没多问，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独自穿过走廊回到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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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原本就对这段“被遗忘的记忆”相当好奇，而此时既然已经拿到了手，他便也没心急，就那么极有耐心地按着材料摆放的顺序、从第一页开始看了起来。

倒是把贺景升唬得一愣一愣，真就那么相信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四年前，他所居住的公寓楼下发生过一桩命案——某个年轻人路过楼下时被高空坠落的花瓶砸中颅脑，不幸当场身亡。

见他这副神情，江阙心中似有所感，不确定地猜测道：“……你没学过？”

信息似乎很繁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听到这话，江阙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正因如此，当时包括他在内的所有无法证明自己并非掷物者的同侧高层住户被勒令共同承担了责任，对那名年轻人的亲属做出了赔偿。

伯语。

好家伙。

哪有什么学过阿拉伯语。

这是宋野城的第一反应。

关上房门后，他径直走到床边，屈起一腿靠坐在床头，这才终于绕开手中檔案袋的封线，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他其实压根就不会。

江阙说要“送他下楼”，于是真就只是送他下了个楼，行至二楼后，他连走廊都没进，就那么朝宿舍方向示意了一下：“你回去看檔案吧。”

起初那声响不疾不徐，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宋野城越往后看，翻页声就变得越发急促，等到他将整沓资料看完、抖开那张旧报纸时，连呼吸都陡然凝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