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上将，”陆遥第一次打断周云辰的话，“你是想要说，是不是只要你离开新蓝星，永远待在远星际，不再和我见面，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这下周云辰完全没有退路，只能坐在陆遥的床沿边，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猫薄荷信息素环绕周身。

周云辰沉默了片刻：“是不是只要我……”

“我一直记得当年那个alpha的信息素气味，当你出现在门口，我闻到你身上的愈创木味道，我才终于相信，李默没有骗我。”

“气味最容易诱发情绪和回忆。”阿兰威说，“加上你试图用信息素压製李默，内外两重因素让陆遥进入了强製发情状态。”

陆遥摇了摇头：“昨天……还有上一次在太空规划部会议上的意外。”

他瞬间有些慌张，想要把自己的信息素气味再压低一些，但回神一看，周云辰才发现陆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摘下了嗅觉刺激器，不再能闻到气味。

周云辰张了张嘴，缓缓问道：“所以，气味是这一次的刺激源？”

“我们从哪开始？”阿兰威进入专业状态，“你们最初的见面？”

陆遥在这时说：“太空规划部会议上那次，刺激源是爆炸；这一次是因为……”

阿兰威为陆遥补充：“所有的感官信息在陆遥的记忆中混成一片，无法分割，任何一种感官被刺激，都可能诱发创伤再体验症状，重新将他的身体和心理拉回当时的状态。”

他的手指上又沾上了橙汁，周云辰沉默了几秒，拉过陆遥的手，用帕子给他把汁水擦干净。

陆遥喝了几口水润泽喉咙，但嘴里仍然觉得干涩，又拿了一瓣周云辰剥好的橙子吃，汁水划过时喉咙会有些微疼痛，陆遥尝不到味道，只能借此猜测这一刻橙子恐怕很酸。

陆遥的音量在变小，到最后只剩下气声和咳嗽，周云辰立刻递给他水杯。

“但两次的诱因不完全相同。”陆遥看向周云辰，“你应该知道当年cross实验室的状况，那些……枪炮、尖叫、发情、标记。”

“……嗯，你两次都因为创伤再体验障碍进入了发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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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来之前，李默告诉我，当年那个alpha就是你，他看见了一切，但我没有相信他的说法，”陆遥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但因为喉咙受伤，听起来比平日里更加低沉嘶哑，这让周云辰更难分辨他的意味，“直到你亲自出现。”

他感觉到周云辰握住他的手颤了颤。

陆遥的手被擦干净，周云辰就想要放开，可他刚刚准备移开，就被陆遥反手抓住手指，陆遥的手避开周云辰手上的伤口，摁在骨节上，可那力道同样牵扯得伤口发痛。

瞬间明白这会是异常复杂的谈话，她抽过一把椅子，坐到陆遥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