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晋两人一走。

储钦白一边翻看着膝头的文件， 一边问：“这半年还顺利吗？”

如果有一年前在盛宇任职过的老人在场，就会发现此时驾驶位上的人，是当年跟了储建雄很久的下属， 那个叫薛奇的青年。

“什么？”

他淡淡垂眼，看见提示。

储钦白不咸不淡笑了下，“听起来这是想倒苦水？”

“储哥。”又有合作过的人靠过来。

有新邮件送达。

应和与人碰了下杯，“没有。”

“是啊，不过我还真不信有人能含着肥肉不往嘴里咽的。”

离开苏晋他们家那栋别墅的时候， 储钦白并不是自己开车。

“这是真上岸了啊。”对方点点头，“也好，你新弄的那个投资公司随便两个项目挣的钱，都够我们这种人干两三年的盈利了，谁没事吃这份苦。”

不疾不徐，也不会给人慷慨激昂的感觉。

储钦白抬手不紧不慢把剩下的酒一口饮尽。

中等长相， 看起来并不起眼的人。

这就是周声在做的事情。

是他面向世道的姿态。

笑着开口说：“听闻盛宇最近遇到点麻烦，你不会是又想下场吧？”

这样的印象，留到最后，变成了那个干实事的青年人。

这边觥筹交错。

那么多人，到散场都未必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在普通人的眼里，不过也就是上边委派下来说服他们的人而已，没什么区别。

但人群纷闹的声音的确在渐渐消失。

叮一声响，储钦白放在膝上的手机屏亮起来。

说着我见过的时候，只是一种陈述，却足够让人信服。

储钦白坐在后车座，膝盖上放的几份资料， 旁边位置上打开的平板，显示的是一封外文邮件。

有人商讨着巨额盈利，天价数字足够听得人眼晕，有人吐槽着时局，谦虚自己也没挣多少。

储钦白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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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了。”对方摇摇头，“周声，认识吗？就做传统製造工业起家的那个岚城周家的大儿子。今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跟开了挂一样，现在一手把持着北区，偏偏还是个油盐不进的。多少人想送礼都求路无门，也是见了鬼。”

与他那边不同的是。

将杯子放到旁边，道：“是吗？”

“挺顺利的。”薛奇道：“当时要不是储哥你安排了我出国，老储总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

清瘦，年轻，情绪和缓。

“那也只是你以为而已。”

那个明明站得最高的人，他并不高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