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去不回，也不能真的阻止他去。

周声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到了这里，周声以为是家里的太太。

短短几分钟，周声在旁边被迫听得拧了拧眉。

他抽了前排靠背里存放的杂志，随意翻看，坐在他身边的，是个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头老板，呼呼睡了一路。落地滑行的时候人醒了，刚开机就有电话进来。

“李莘，小莘，以后我也这样叫你吧，至于楚玉，我们都希望“她”终得释怀。”

周声有种卸下了某种沉重东西的轻松，再回岚城，竟已有归属感。

遥远到眨眼已是世纪的长河之距，是记忆中的小姑娘，真的成了眼前这连照片都已生了华发皱纹的模样。

周声都站在这里了，其实也没有想太多。

“如果你有见到他们，替我带声好，就说我现在不是一个人，过得很好。他叫储钦白，替我走出了这第一步，也是引我走到这里的人，这次没把他带来，算是我终于承认了自己。想想，真要按辈分算起来，还真不知道这个称呼应该怎么叫。”

隻想，如真有转世轮回，曾认识的所有人长在蓝天下共赏这繁华，则就不算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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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发现其他座位上的人都朝这边看来，眼里带着嫌弃鄙夷，又想，果然正常的人还是占多数的，至少这么理直气壮的不多。

“喂！”声音大得出奇，“你说你要代购什么东西？听不清啊宝贝儿，我是来岚城出差的，不是来玩儿。”

结果人下一句：“老公亲亲……买！肯定买！”

“阿姐要是知道你过得好，肯定会特别欣慰高兴。”

紧接着，“别提那个黄脸婆了，要不是她娘家人一直拿公司法人的事情说事儿，我早跟她离了！别哭啊……没骗你，迟早都得离，真的真的，别闹了啊。”

风有些冷。

而周围的人看不见里面的人，眼神大多数都落到了周声身上。

周声一开始以为是女儿。

周声站在墓碑前的时候。

周声说着自己都带了笑，周围很安静，被风摇曳起的那点沙沙声响，像是来自风中的回应。

以前总觉过往如昨，如今回忆，却又觉得遥远。

墓碑上的照片，是位优雅老太太，眉宇间依稀可辨幼年时的模样。周声伸手拂了拂上面的灰，笑着开口：“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如果记得，看我如今的年纪估计也会吓一大跳。”

储钦白之前查得清楚，很多手续和连接他都做过安排，周声这一趟，确实一天时间都没有用到。

回程的机票买了头等舱，位置靠着过道。

山坡上，有种冬日里枯桔梗的干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