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夏真鸣看他的眼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怜悯，“我就猜到是这个结果。”

廖今雪淡声说道：“等会要在你的蛀牙上钻一个洞，清理干净里面的脏东西，然后再填上。如果不打麻药，这个过程比特别疼还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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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戚浑身一僵，问了一句很傻的话：“你是来看牙吗？”

当听出夏真鸣并不了解廖今雪的伤势，许戚心情莫名好了起来，“还好，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许戚听不出夏真鸣是在骂廖今雪还是在骂他，但无论哪一种都很奇怪。

“…什么意思？”

廖今雪抬眼扫过来，和门口暴露站位的许戚正面对上。许戚因为窘迫红了耳根，小声咳了一声：“我…我在外面等你。”

女生紧张地问：“真的吗？万一特别疼怎么办？”

女生听完如此具象化的描述，当即不再抗议，但下一秒，她转而问起廖今雪如果钻洞的时候不小心动了，机器会不会割断她的舌头。

许戚没去打扰廖今雪，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手机。电梯开开合合，病人走了又来，步伐声渐渐稀疏，许戚突然感受到身上多了一道异常的注视，他从屏幕上抬起头，心蓦然一颤。

然踱步到敞开的五号诊室门前，里面传来廖今雪和病人的对话。

夏真鸣噗的笑出声，扬了扬手里买的一袋水果，“听说他受伤了，我刚好路过这附近，就想过来慰问一下。但他还能上班，应该伤的不重吧？”

许戚忍住笑，取工具回来的小琴看见他，脱口而出：“许哥，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看到夏真鸣，廖今雪不冷不淡地顿了一眼，有些意外，但除此之外解读不出更多的情绪。

“意思是你俩什么锅配什么盖，很搭。”

夏真鸣点点头，上下扫了许戚一眼，眼神不能算喜欢，也算不上讨厌，“你们两个这是和好了？”

躺在牙科椅上的是一个看起来才上初中的女生，一直在问打麻药疼不疼。廖今雪坐在电脑前看片子，“会有一点疼，忍一下就过去了。”

“真巧。”

被他心中的情敌突然冠上这两个字，许戚蔓延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抿着唇挤出一声‘嗯’。

还是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和事情，但心境不同往日，等待都镀上一层难言的期盼。

面对怔然的许戚，从电梯里出来的夏真鸣毫不吝啬地笑了一下，径直走到他身边坐下。

廖今雪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始终看着他，冷淡之下是隻给一个人的温度，“我这里很快就好了。”

不等他回答，初中女生的背影从余光闪过，许戚几乎条件反射地回头，廖今雪从诊室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