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推着他们前进，逼着他们思考。

司阵却转身，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印归湖，道：“走一走？”

“保重。”司阵道。

司阵和印归湖休息的时间都不够，更没有机会欣赏这座旅游城市。

“这个案子对你的影响，我知道你的父亲也是系列凶手。”司阵单刀直入道，他不是心理谘询师，不懂迂回的话术，也不懂怎么舒服地引入这个话题。

中垌市其实很美。

印归湖的手上，甚至拿着几串关东煮，悠闲地吃着。

如果，他们不是都穿着製服，如果，他们不是都是男的。那么，这一幕特别像一对小情侣在约会。

此时，司阵和印归湖正站在江边，望着缓缓划过的邮轮，吹着江风，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了。

但是，这些只是旁人眼里的美好。

来中垌市四天了，这四天里，发生了太多的事，以至于给人的感觉，像是过了半个月。

“这里出去，走廊尽头左拐，就到了。”司阵道。

印归湖用手背擦了擦嘴，道：“聊什么。”

“聊一下吗？”司阵忽然道。

丘耿崇的死亡，是中垌市特案部、也是中垌市刑警队的一大损失。失去领头人的中垌市特案部，需要为这起案件收尾，需要有人顶上丘队的工作。

女人点了点头，终于离开了呆坐一天的会议室。

这些问题，都只能由他和司阵利用空余时间去查了。

印归湖反应慢了半拍，他过了好几秒，才道：“啊，好。”

“洗手间在哪呢？我想去洗把脸，”女人问司阵，她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苦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他工作的地方呢。”

“忘了拿番茄酱。”印归湖咬了一口北极翅，自语道。

刚建立起来的中垌市特案部，接下来的路会特别难走。他们，甚至很可能会没有精力，去查清楚这起案件中未查明的细节，就草草结案。

这一刻，他们虽然轻松了许多，却都没有破案后的愉悦感。

杜莹莹的麻醉剂是怎么得到的？傀儡阵是谁设的？岑恭明的杀人手帐是谁给他儿子的？

她挽了挽头髮，说，“我也该回家了，还要跟孩子讲这件事，还要……等他们送耿崇回来。”

但是，印归湖在这里，没有看到有能力接替丘耿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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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加快作案速度的凶犯、被完美复製的作案场景、混肴视听的崇拜者、救不回来的同僚……

终于不用再为急迫的案情感到焦头烂额，终于等来了这一刻难得的宁静。

凶犯被抓到了，他们也有机会好好地看一眼这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