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曕系好腰带，去她的梳妆台找到梳子，再提灯走进帐中。

魏曕便走了。

殷蕙笑了笑：“天冷，您别忘了披上大氅。”

一行人到达虎啸山脚下，天也亮了，他们来得早，冯谡与三千兵马更是昨日就来了，早早将虎啸山搜了个遍，再在四周包围起来，杜绝刺客行凶的可能。

魏曕将梳子递给她，转身坐到她面前。

魏曕一边穿衣等着，看她是不情不愿地爬起来，还是胆大包天地赖掉。

燕王一马当先，跑着跑着，回头看看儿子们，很是鄙夷地道。

魏曕猜她还不至于胆大如此。

如今，她自己改了，却又来跟他耍小聪明，装体贴。

魏曕不知道她脑海中的上辈子，可他记得七月之前的殷氏，除了怀孕坐月子那段时间，其他时候，但凡他宿在后院，每日早上殷氏都会与他一起起床，他洗手她便拿着帕子在旁等着，他看眼茶壶，她马上就会倒茶。

夜色如墨，天上繁星点点，有的黯淡，有的明亮引人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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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蕙试了试，怎么样都得放下被子才能方便动作。

打哈欠的时候，梳齿不小心扯到他一根头髮，她察觉力道受阻的同时，魏曕吸了口气。

床上的她像个粽子，从脖子到脚都裹在被子下面，只露出脑袋，与一头凌乱的长发，灯光照亮她红扑扑的脸，天生丽质的人终究占了便宜，什么邋遢样也都是美的。

“都是托父王的福。”魏昳拍马屁道。

“冷吗？塞外的风更冷，你们几个从小养尊处优，都没吃过真正的苦头。”

燕王府四处还一片漆黑，魏曕一个人用了早饭，披上大氅，带着长风走出了澄心堂。

她就该一直装睡！

被窝里的殷蕙：……

天微微亮时，父子六人带上护卫队，快马加鞭地去了虎啸山。

梳好头，魏曕转身，看了她一眼。

骏马跑得快，无风也起了风，魏昳隻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僵掉了，耳朵更是早早没了知觉。

无可奈何，她隻好将被子掖在腰下，放开两条胳膊帮他梳头。

兄弟五个出门的时间差不多，路上遇到彼此，再一起去勤政殿等候燕王。

殷蕙采用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裹着被子坐起来，朝外嘟哝道：“您把梳子拿过来，我在床上给您梳。”

魏曕并不需要她那样，说过一次，她大概当他在客气，殷勤依旧。

燕王哼了哼。

“为我梳头吧。”他应道。

殷蕙赶紧松了力道，再弥补般替他揉了揉脑袋：“您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