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珠便派人问了问。

裴秀珠便也带着孩子们登上了马车，要前行了。

只是照理来说，秦嬷嬷如今应该在家乡才是， 怎么好端端会出现在这里？

秦嬷嬷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来到近前跪地磕头，“奴婢拜见王妃， 奴婢有眼不识贵人，还请王妃恕罪。”

似乎是大门那边，有人在门外讨要什么，而门房凶悍的要赶人走。

很快，红豆过来回话，“启禀王妃，是有一位过路的老妇人，想来讨点水喝。门房怕她惊扰到您与郡主世子，便没答应。”

秦嬷嬷应是，这才缓缓道来——

当初她与萧景曜成亲时， 秦嬷嬷还在王府中待了一阵，直到她与萧景曜去肃州之前的那年冬天， 对方忽然来跟她辞行，说要回乡养老去，她便也应允了。

那老妇人一顿， 果然抬起头来。

裴秀珠叹道，“一点水而已，既能来讨要，定然是渴坏了，给就给了，不必难为她。”

裴秀珠于是吩咐车停下， 撩帘唤了一声， “秦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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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嬷嬷？

哦， 对。

见到她后， 先是怔了怔， 却不敢贸然开口叫人。

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讨水喝呢？

原来，当初秦嬷嬷的侄女秦霜儿被那荣安县主收买，意欲从她这里套话来陷害裴秀珠，结果被萧景曜发现，也惹得秦霜儿被自己的男人休了，如此一来，京城待不下去，秦嬷嬷隻得带着侄女回了老家，又给她找了门婆家。

王妃？

裴秀珠叫人将她扶起来，又问道，“嬷嬷不是早就回乡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三鲜锅贴，皇帝的执念……

路过大门时，她无意看了一眼，正好瞥见那讨水的老妇。

这些年见过的面孔太多， 裴秀珠一时有些没想起来，隻好问红豆，“你瞧瞧， 那位老妇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咦，似乎听来还有些故事？

裴秀珠便道，“慢慢说，不要着急。”

红豆闻言， 便也看了过去，瞅了几眼后， 忽然道，“那不是秦嬷嬷么？”

裴秀珠这才想起来， 这不就是萧景曜的那位奶娘， 秦嬷嬷吗？

出于好奇，她便又多看了两眼。

红豆便开口道， “嬷嬷不认得王妃了？”

啧，怎么觉得，这老妇人有点眼熟呢？

一别四五年， 如今竟然险些认不出来了。

却见秦嬷嬷未语先叹了口气，一脸苦涩道，“老奴，实在没脸见王妃……”

只见其衣衫有些褴褛，但头髮与脸面倒是整齐的，倒不像是一般的贫民。

红豆应是，便叫人从庄子里舀了水给那老妇人送去。

看着看着，她忽然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