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无须说。

鹿戎向洞口飞奔而去，无须亦要追去。

鹿戎几个筋斗就翻到了檀弓身后，抓着他的袍袖，只露出半张脸来张望。

那“母蝠”转过头来，众人才看清这又哪里是什么蝙蝠？

无须高声一指：“那里还有一隻！”

他歪头想了一会，尔后仰头狠狠地点了两下，衝着三人傻笑。

无须嘟囔道：“主人，我看还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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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戎立时跪地告饶，因是喑人缘故，只能泛着“呜呜”声。奈何无须护主心切，怒火正盛，哪里听得进去？可是沉重的破衍鞭一时也击不中瘦小灵巧的鹿戎。

待到动静渐渐平息之时，却见鹿戎正紧抱檀弓，在那瑟瑟发抖呢。无须初见便觉得鹿戎像一块煤饼似得肮脏丑陋，待在檀弓身边就如一隻绿头苍蝇，破衍鞭登时就衝着鹿戎打去！

无须双瞳赤红，气破了天。

少年无有应答，只是胡乱地用手比划。

“此洞是细磷狐蝠洞，外面这些子蝠只不过比寻常兽类多一层灵智，尚好对付。最里头还有一隻母蝠，暂时且莫惊扰它。”卫璇收了法器解释道。

“嗯。鹿戎说，他家住鹿乡，水蚓老祖施法之时，他被风浪卷到此地，问我等如何回去。”檀弓掷出一团火球，在旁生起了一丛篝火。鹿戎见状，忙乐颠颠地去烤火取暖了。

檀弓不紧不慢地做了几个手势比量，鹿戎见了惊喜万状，也继续比划着。

卫璇用两指轻轻搭在他喉关处，只听他发出不足月小狗似的哀叫。

忽地没了动静。

无须借着夜明珠一照，“哇”的一声跌坐在地上：“这，这就是那个母蝠么！”

少年两腿一松，翻了个筋斗蹲在地上。无须踢他问道：“你是小哑巴？”

“你会打手语？”卫璇道。

话音甫毕，洞穴里忽然地震山摇，方才被卫璇击晕的细磷狐蝠们纷纷振翅醒来，唧唧啾啾地飞回巢穴中去。流沙巨石从穴顶抖落，卫璇打出一道法罩护持众人。

那少年双腿勾在洞顶盘综错结的藤蔓上，倒挂穴壁。他一双碧眼深目，生得肌肤黝黑，身量尚小，形容不足，所以行动起来异乎灵便。这时只是来回转头地看这三人，似乎并无恶意，

东南方向还有一团绿色，好像万红丛中一点绿。卫璇如法炮製，但见那绿眼狐蝠本事非凡，竟闪躲过去，风驰电掣般向无须衝去。

他手指蘸水，一笔一划地写了“鹿戎”二字，尔后挺起胸膛，指指自己的胸口。

无须见这少年呆呆傻傻，没有言语动作，便说：“你是谁！平白地出来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