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两！”

丁香只是掩面不言。

“一百一十两！”

……

“那自然不是。”卫璇回身笑说，“姑娘且少待片刻，在下去去就来。”

“二十两！”

闹闹哄哄的场面鸦雀无声。

歌女红衣罗袂甩将开来，一一金莲轻移至左右首，千丈红绡翻腾万道，终于露出一双忧思蕴结、含露带泣的眼睛。那双目隻向台下淡然一扫……

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

品花阁。

卫璇一面在想对策，低着头忽然一抬，差点撞上檀弓额头：“嗯？”

卫璇虽知檀弓胸怀散落无尘，自有一段凛然难犯的风骨气度，就是妓子见了他，也不自知地矜持端庄起来，方才若不是坐得离檀弓近，沾了他的福，被“生吞活剥”的大抵早是他了。但不知何故，他就是想把檀弓从烟花之所赶出去。

“我说二十两黄金！”

“一千两。”

檀弓在前，卫璇随后，脸上挂的笑一瞬即消，见人少了，便把檀弓拉到角落里：“我的好道长，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这是青楼，便是…便是那男女欢好之所。我尚可应付得来，你要留这里，岂不被生吞活剥？”

“哎呀公子，这……这位道长也要……？”鸨母喜滋滋点完银票，却见檀弓起身，欲与卫璇一同去迎丁香。

这时已有放浪泼辣的妓子放声笑道：“哪个老妪这样会生养，公子真是俊，你看奴家白舍给你可好？”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一声拔过一声。

鸨母见了卫璇，颇有些老木逢春之意，拍掌咧嘴笑道：“可还有哪位恩客出过一千两的？”虽在问询，却已急急提衣，上楼欲见。

……

“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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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没有搜过——

“就二十两你还好意思喊出来？真真污了丁香姑娘的芳名！”

言罢向台下遥敬一杯：“还要多谢贵人玉成。”

这一转头不要紧，霎时满楼红袖招。

卫璇说：“多谢姑娘情意，只是在下早有意中之人，怎可令他芳心疼痛。”

“卫璇，阳炎喜阳憎阴，若在此阴气极盛之地，必有玄机暗里。再者……你且躬身些。”

说完话了，这才转过头来。

众人循声而望，出声的那男子正和对面人言笑晏晏，浑然不觉自己已被众人在眼中剜上千道万道。与众男子的老猫见了咸鱼般的色急截然不同，那人谈吐高雅，语气好像要把这花魁买下来清谈一夜一样：“愿以一千之金，酬姑娘一笑。”

鸨母岂有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