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璇将那截藤木放在掌心，失神良久。

王含贞不敢睁眼：“怎么了表台！是不是走完了！”

檀弓还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话题中，正在问：“若无甚所精，该如何书写？”

他越想越乱，脑海里又是无须病体衰弱，又是沈并入魔情态，这时又来个半死半活的梧桐。

“不不不…”王含贞忙睁了眼睛，可是低头一看万丈深渊，又赶紧闭上了，“表台没什么不对的！”

众人没再多言，七人成行，各自入林。

第一关是“琉璃桥”，桥身青翠透明，下面河水湍急，深之不测，十分骇人。四处有结界，不能御剑，只能徒步过去。众人最次的也是门派里的菁英子弟，不至于没有这点胆量，可唯独王含贞两腿打颤，看着地，就是不敢过。

云如露取出来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可是刚刚握在手中，便碎成齑粉，所以心情十分不佳，加上有些怕近女色，便推以慕容紫英。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陈天瑜转身对黄承宏道：“世子美意，我已心领了。”黄承宏称她瑜妹，还分辩了两句。

流电飞过，目中惊色交迸。

陈天瑜道：“敢问可否与诸位道友同行？”

才走了几步，卫璇见四下无人，便又道：“含贞。”

檀弓道：“三清凝炁，宇宙无形，无器可量。形上为道，形下为器。我为修道之人，以器喻道，则损道义精神。”

这句诗原为悼人亡妻之用，兆之含贞姻缘如此不祥，不知哪个是头白的鸳，哪个是失了的鸯。真是潘愁病沈，不可计数。他头脑一热，便也听不见众人在那说什么了。

卫璇回头看了看他，见他秀眉蹙起，身体都瑟缩起来，便柔声道：“方才是表台不对。”

众人都走了以后，卫璇才过去拉了他的手：“眼睛闭起来。”

王含贞搞不清状况，隻“嗯嗯嗯”连声答应。

“我不信命。”卫璇看似答非所问，又道，“含贞，你也是。”

女子笑答：“道友过谦了，修道数年，怎会无甚所精？”

“这位道友若是如此，灵翁便不知给道友何物才好了。”那女子又问卫璇道，“这位道友，也是这般作想的吗？”

慕容紫英从未见过他这般神色，正要详问，却见到陈天瑜一面走过来，一面侧颈摘下绿珠耳环，她的饰物本就少得很，再换了一身白衣，就如一枝素净白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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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慕容紫英用手肘推了一下卫璇，“该走了。”

言罢，他写下“散人”二字。

慕容紫英道：“陈道友来得正好。兰因和郭师弟一会要送旁人出阵，我们恰好还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