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定数”已是婉转说法，众人心知肚明，若真与卫璇、慕容紫英诸人正面交锋，胜算不足四成。

金翎鸟气息断绝，血迹已涸。众人见那隻白羽箭却失了箭镞，断处的切面非常锋利。

黑衣女子问道：“你指的‘题目’是‘宿老三试’？”

沈郎君颖三皇门 卫公子擢连环计

两个人讲话没头没尾的，旁观者都摸不着头脑。诸魔人被“永不再犯”这四个字泼了一盆凉水，头脑清醒不少，沈并旁边一个头戴兜帽的黑衣人悄声道：“沈并你听我说，不要被这姓卫的迷昏了脑袋。我同他打过交道，他一肚子坏水，非常滑头。”

沈并斩钉截铁：“退回兰陵，永不再犯。”

卫璇笑称：“仙子博知。”

卫璇神情散朗：“沈少君决断好生明快。依我这般，听说贵军广纳贤士，不如贵军出一人，我出一人比较高下，点到为止，也免得大动干戈，死伤无数了。至于题目，早在三皇门上写了，不必再废心思。”

沈并把绿玉收在心窝处，声色极沉，更见森冷：“违愿破誓，万劫不复。”

海晏青冷笑道：“完了，这个女的看得更眼熟了。”

众人茫然不知其所指，曹贤孟解说道：“这‘三皇门’的‘三皇’指的是远古三皇：天皇氏、地皇氏、人皇氏，每每新帝登基，都要过这三皇接受检阅，卫首座说的可是这个意思么？”

那女子和沈并低语几句，夹杂着飒飒夜风，旁人听得不甚真切。

众魔听了这“点到为止”的话，都觉得真乃假惺惺的正道做派，可笑至极，他们哪里在乎什么死伤之数？隻想着若事不成，干脆上去凑成战团，占尽人势之利。

曹念齐忙不迭接口道：“我知道我知道，比如天皇善鼓琴，故所以这扇门听见来人所奏动人乐音，便会自动开启。又比如地皇之门，只要向它进献灵药，便可开启。叔叔，是这样不是？”

可是亦有个鼻子钩曲，有若鹰嘴的魔人轻咳一声，说：“我看不如同他赌了，若真是来硬碰硬的，不能速战速决不说，谁输谁赢也不是定数。”

“我当真乱说的么？”海晏青继续道，“说不定马上小师叔自己来了。”

慕容紫英也是一大惊，可这念头在心中一转，随即强行撇开，隻道：“不要乱说。”

这时，忽地一个黑衣女子从树上跳下，怀中抱着那头三首金翎鸟。

卫璇与沈并指天为誓，歃血为盟，卫璇因说：“今此一誓，永不可违，永不可犯。”

想必是箭镞插得太深，拔之不出，斩断了这才收得了尸。这箭发力之饱满，下手之狠重，众人思之不寒而栗，于是对卫璇“可笑”之言，隻得依从，更不敢在阵前妄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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