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这红衣小孩龇牙咧嘴滋哇乱叫，颇有些邪性，见状也不敢多留：“酒冷得快，道长吩咐，小人便来换一杯热的。”

无须指着那盅泛着绿光的东西说：“这什么，这干嘛，我们没有要啊。”

说事有轻重缓急，这时无须便不敢往下再讲了。

檀弓从不曾加入他们的口舌之争中。苍溟反而对他道歉：“小神逾越，小神失言。”

白帝城心的这家客栈布置很是豪奢，气派派的金碧辉煌，几百颗鸡卵大的夜明珠，就这么明晃晃挂在外头。现在正是腊月，一进门还挂了几盏大红灯笼，奢靡之中颇见人情味。

无须淡淡惆怅，陷入许多回忆之中，也没听出苍溟的试探之意，难得好好讲话：“不是啊。美啊丑啊的，我也不知道的，就大家都这么说的…什么上神呢，就是一个傻不兮兮的凡人罢了。给他九辈子也修不成的，别想啦！”

苍溟说：“真君多虑。大天帝酒中圣人，不饮自然是因为看不上这些凡品。”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岂有此理？”

檀弓点首道谢。无须把那杯子翻来覆去得看，酒也差不多洒完了：“道君别喝，绿绿的有毒一样。”

那是隔壁一桌的人，在说话的是个劲装的英气女子：“怎么没有荔枝绿？知道我们要行经此地，你敢不早早备好？”

他说着白袖一挥，手中托了一枚灿金色小鼎，里头的淡绿酒水有湛湛神光：“听说大天帝最爱昆仑酴酥，冥主便吩咐小神带了一些来。只是太匆忙，只有九千二百年份的了。冥主还说此物藏在北极深潭之中，都是隻留给大天帝的。“

那三个女子走远了，苍溟歪头过来。方才他在一旁，将这对话听了个十成十，笑着说：“一个模样极好的公子？真君竟也能如此觉得。真君常侍大天帝左右，竟然还会有旁人的容貌令真君过目不忘，实在稀奇。莫非也是哪一位下凡渡劫的上神大人不成？可是论六界之中，这样的人……小神耳浊目浅，实在寡闻。”

店家在这迎来送往一百多年，眼光老道得很，因看这为首的大人样貌虽平平无奇，气度却很不凡，隻当他是个隐世高人，便起攀交之心。

店家躬身陪笑：“这是小店珍藏的三百年份的荔枝绿，三位仙长旅途劳顿，特特请赏收。”

无须听到他提檀弓，这才警心大作：“打听那么多干什么啊！关你什么三斤五两的事？”

无须一句“马屁精”还没骂出来，只听檀弓敬谢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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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溟笑眼微眯：“凡人？那必定在这方世界中，一个天资不凡、远近闻名的人了。否则怎会令大天帝与真君都这般上心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