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含贞已急出一身冷汗，四处寻找，连蒲团都揭开看看。

忿怒却无力的感觉，随着破窗凛风漫上四肢百骸，那股冷气被酸胀的心捂热了，被怒红的肺烧透了，被沸腾滚烫的血一拍拍一浪浪衝急了，在奇经八脉中像野火一般四处蔓延生长。

王含贞在赤练火池练了一天功，丝毫不觉疲惫，反倒十分畅快。一想到天问果之约，心愿真十分可期。午饭那些颜色漂亮的糕点，他都隻咬掉了一个小角。什么柿霜蜜淋的金乳酥，还有桂花糖蒸的菱粉糕，都觉得不入口了，和他心里的甜相比，好不值得提。

一面空荡荡的西墙。

王含贞一副魔怔样子，着实把小弟子们吓到了。

王含贞口内哼着小调，撵着金沙飞霜的步子，开心笑着，一口白牙明明晃晃说：“跑什么呀，哎呀还滚起来了。地上好脏的，不听话呢？”

弟子们大梦初醒：“啊，不是卫首座说和太玄师兄有约的吗？”

王含贞瘫坐在地，手心潮透：“卫璇玑？是卫璇玑？你们亲眼看到了卫璇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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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含贞揉了十几遍眼，一面死盯着墙面，一面急呼：“来人！来人！快来人！”

他说得十分东倒西歪，还怕小弟子们不记得，又说：“酒是八罐子，带上他手上拿的。桃花树上一共七十二朵，飞着的十二朵，脸上一朵。琴是五弦，不是七弦……”

弟子们支支吾吾说：“…对，对，是……”他们回过神来，也觉得那句“我主人卫璇”十分可疑。但这时谁都不敢带头说放了三个陌生人进来。按常理说，这个亲近的表哥卫璇，应该才是能令王含贞最心安的答案。

门外传来杂沓脚步声时，二人一时不知作何打算，只能立时卷了此画，飞窗而走。

他因想它们是识香之兽，今天这样活跃，是不是意味着檀弓就在附近呢？王含贞快活起来，水蒙蒙清凉凉的眸光流转，好像花香浮动，随时能掐出甜汁来。

“我的画呢！我的画呢！我挂在这里的画！这么大一张！上面一个人，男的，神仙，喝酒，弹琴，桃花，旧旧的……”

那些弟子懒散惯了，还嘻笑笑慢悠悠呢：“怎么啦？”

……

苍溟忙呼：“大天帝？大天帝是被吸进这里头了……？”滕玄蛇目大睁。

可是千万种好心情，一进了屋，如坠万丈冰窟。

二人连挣那画卷，宁愿这画再次显灵，将他两一同收进去了。可是画卷如同死物一般。

“你们两干什么走那么快？我的腿都没你们长呢！”

可是恰恰相反。

他又找了一通，终于才问：“是不是有谁来过？是谁？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