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上的环佩叮咚落了一地，袍角滚边的金线被血污染成了红黑色，刚刚站起来，腿脚酸软，又踉跄着半跪了下去，发出凄厉的惨叫：“不是我，不是我！”

无须说着便真刀真枪地斗将起来，还没劈里啪啦多久，天边数十柄飞剑嗖嗖而来——又是了一批三宗五派的弟子。

无须仔细回忆着卫璇的交代，虽然不知道卫璇为什么说“告诉王含贞檀弓来见他，就算不说别的，所有交代都有了交代”，但到底把话带到，就算任务完成了，便直白说：“嗯……檀弓，檀弓说要见你…”

苍溟撇了一眼地上玉阙真人的尸首，疑惑又鄙夷地说：“头七都过了，为何还在此哭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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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含贞倒在平地上，模糊泪眼，入目的云彩都是浓浓血色。

“谁？谁要见这逆贼？……”徐漱溟转头小声说，“师父，我看咱们还是快撤吧！离这疯子远些……万一还来两个三个呢！”

犹如有利刃在一刀刀刺到他身上，他就这么不断尖叫着，用尽力气走走爬爬，终于隐匿在静夜的深林里。

“还给我你这个小偷！我们东西你这阴间人别碰！”

王含贞立马站了起来，所说的无不是哀求之言：“檀弓……不是……不是我……檀叔叔，对不起……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王含贞口中极为缓慢地蹦出几个字，声音十分嘶哑：“檀弓……？他？……他在哪里？”

踢了一脚，谁知道这下子直接把人踢翻了过去，无须一惊：“你是死了吗？”

“真君何出此言？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地上万物，天上群仙，咸属星主亦归冥主，这一枚区区的小鼎何足例外？大天帝现在境地未卜，若是迟迟未归来，我便将此物带往酆都，交由冥主处置，以免流落在这凡间，长夜再多异梦。”

王含贞逃跑之时，丢三落四，狼狈之至。

一枚小物滚在地上，无须好奇，捡起来一看——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道君下凡多年心心念念之物，竟然近在手中，真好如做梦一般，无须来回捏自己脸。

还没等他兴奋多久，不防就被苍溟抢了过去。

魔汹哀鸿逝长天 道济东风正无力

为首的是天光峰首座弟子常正一，众弟子对他投去一个节哀的眼神：“常师兄，师伯他……”常正一粗黑高壮的一个汉子，此时哭坐在地，嚎啕得宛若三岁孩童。

卫璇没告诉他后面该怎么说，于是无须摸头含糊说：“就在附近啊，马上来了马上来了……反正我说过了！”

檀齐唯也听到了，用尽全身力气说了最后一句话：“……弓儿？”言罢再无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