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宝相偷偷摸走了那柄扇子，刷得展开，倚门微笑：“这是什么好东西，真君也借我玩玩？”

“真君万勿高兴太早了，南极仙翁隻济渡十分慈善之人。真君有没有那人生前信物，奉献给仙翁看看，若是一位真好人，未有不救的。”宝相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摇头说。

无须连忙把眼眶一挤，可是宝相却好久没叫他睁开，四下除了杀杀雨声之外，忽听刷的一声——

宝相对他一笑说：“真君且再试试看，这样上天大神必然有所感应了！”

这是檀弓放在卧房桌上的，虽知道不是真迹，但无须还是珍重十分，以至于偷拿了来。

无须见宝相把避戊说得头头是道，拜礼又作得十分标致，言谈精巧过人，肯定是哪个帝君大神调教出来的，一相比较，自己实在顽劣粗陋，若是也是这般聪敏识礼，哪里会惹道君生气呢？又怎么会连带道君替他受罚呢？于是便不疑有他，问：“就这样闭上？这就灵了吗？”

“弟子宝相志心再拜。愿真君所祷之人，天神佑他，地神载他，日月照他，天神护他，河伯度他，众邪伏他，真神卫他。”

“你还给我！”无须飞身去抓，可是他跪得太久了，腿脚是全麻的，只是这迟了一会的功夫，宝相已跳走老远了。

见一个陌生人为了卫璇这样出力，无须忽然感觉自己的悲伤有了同理之人，不由鼻子一酸：“谢谢谢谢你…”

无须将折扇放在神像的膝盖上，然后双手合十，默默祷念。可是宝相说：“不能这样干念的。”

“对，就这样…千万别睁开，睁开就不灵了！”宝相格格笑说。

无须看他这样有模有样，便学了起来。宝相一面纠正动作，一面给他讲解，一炷香的功夫，两个人都累了。

第九叩时，殿外果真传来雷声巨鸣，无须心惊肉跳——这是南极仙翁答应他了？

真是正极了，说：“虽然不知道真君方才祭奠的是哪位英灵，但是心诚则灵，礼成则至的道理都是一样的。大天帝曾经就说：‘切要坚心净意虔诚，轻弗敬怠慢者堕七祖及自身。’”

他将破烂们拢到一起：“真君闭上眼睛试试呢？”

他左手拇指置于右手掌心，双膝跪于拜垫之上，腰部平行于地面，连续磕了三个头，左手先离，然后再撤右手，最后头才能抬起来，是为一拜三叩，重复三次，即为三拜九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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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犹豫片刻，然后从袖子里抖出许多小破烂——有卫璇第一次教他写字，用来摹的帖子，有卫璇画废了的符纸，还有红红绿绿的布阵材料，甚至有卫璇给他买的糖狮子，吃剩下来的木签…最后一件无须没舍得放上祭坛——那便是卫璇的折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