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休矣。”檀弓掐诀将破衍鞭弹落在地。

“无事。”

“扇子呢？我看看有没有扯坏。”

醒来之时，身上多了一件厚重外衣，他看见檀弓正在修复神像，北极大帝的头已经重新粘起来了，檀弓掌了小灯寻找南极仙翁的。这座神殿上通三十三重天，多少善男信女不辞路远来到域外，就是为了在神前参明功过，巩固道心。

宝相痛倒在地，咬得嘴唇都出血了，他就像个木偶人一样，只有关节是勉强能动的，其余部分筋肉全分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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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又要打将起来，忽地看到魅魔今天好死不死扮了卫璇的脸，骂道：“不许你画这个脸！”

过了良久，檀弓才淡淡地说：“斯人已逝，勿复念矣。”

“不曾追讨。”

他哑巴了。这一犹豫的功夫，被宝相抢了先机：“天帝哥，都是我不对，我看真君手上的扇子好漂亮，就拿来玩，不知道惹怒了真君……”一边说着，一边已颤巍巍站起来，给无须躬身赔礼。可是听宝相忽痛呼一声，疼得满脸白汗。

“道君您的伤怎么样了？无须再也不会拿您的东西了，真的知错了……”无须红着眼睛道。

无须怎么也不相信，他三条鞭子可是一鞭未中，瞪圆眼睛，一指宝相：“你这个骗人的小狗！”

天枢道：“纯阳真君，性暴如雷，疯狂近癫，屡教不改，有失神德，好生面壁反思己过！”

可是无须没注意到，反而更生气了：“你闭嘴啊！不许你这么叫道君！你好恶心啊！”又衝了上去，却被天枢设的结界弹倒在地。魅魔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在笑哪边。

无须刚刚扬起长鞭，忽地虎口剧痛。

“那是卫璇的，卫璇的呀！道君怎么不要回来！”无须震惊跺脚，又绕到檀弓面前，“道君！道君！您听无须讲呀！是卫璇的呀，那天无须去地府就是为了找卫璇的！”

魅魔边躲边笑，学着宝相的口吻：“左圣好哥哥救救我！”

神殿内烛台早就被砸坏了，无须在无边黑暗中哭嚷了许久，直到嗓子干了，身上更是刺骨寒冷，两腿打颤，不得不靠着墙边滑坐下来，抱着双膝取暖，不知熬了多久，眼皮终于撑不住了。

他上天入地都找不到卫璇任何消息，也好，这反倒是绝望中的一缕希望。看见檀弓听到卫璇的反应这般平静，无须突发奇想：“道君，难道是您知道他在哪了，没告诉我？”

为地府的伤者祷祝，一心绝不二用，今日就偷偷在神殿祭奠卫璇，还偷了道君的东西…

再也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无须被一股天枢的巨力赶到了外殿，轰一声大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