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奶奶：“……”

周姨奶奶被迫站起来，却不肯走，一咬牙道：“好，我就起这个誓，横竖我问心无愧，从未想过害大奶奶——”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个“病亡”，那没什么不好。

兰宜道：“亏空是真的。”

怎么闹出的亏空，就存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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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又慌又气，在屋里乱走：“她说得那么真，我都要信了，居然是骗人的！奶奶，现在可怎么办呀？”

“说你个姥姥！”翠翠气得骂了粗话，也不哭了，爬起来用力拍门，恨不得把门撕开出去打人，“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奶奶跟你无冤无仇，你这么害奶奶，你要下地狱的，下拔舌地狱！”

终于听得周姨奶奶的声音解劝起来：“老爷，您别生气了，事情还没弄清楚呢，等大爷回来再说吧，您别气坏了身子……”

“好。”兰宜同意了，随口试探，“就以你腹中骨肉起誓，你如撒谎，便与他无母子缘分。”

“……”周姨奶奶的瞳仁有一瞬放大，像是惊吓得嘴唇都在颤抖，“大奶奶，你斯文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好狠的心。”

“呜呜呜，冤枉人，怎么能这么说奶奶……！”翠翠气得大哭。

她最终没有立誓。

兰宜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

兰宜听见他在外面咆哮：“真是没想到啊，我杨家居然出了这等丢人的丑事！陆甲田养出这种女儿，他必须得给我一个交待！”

一会之后，终于杨老爷踩着重重的步子走了：“老子去找陆甲田算帐！他养的好女儿，不会生养，倒会偷人——！”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因果里的一环，她重生，改变了一些事，这些事一件连着一连，形成了锁扣，套回了她身上，她有一种情理之中的感觉，并不太想挣脱。

“大奶奶，”周姨奶奶的声音自门外响起来，带着些小心，“大奶奶，你听得见吗？我有话和你说。”

事情暴露得比兰宜以为的要快。

周姨奶奶循着风俗竖起两根手指：“假如我有害大奶奶之心，就叫我的孩子——”

仅仅是当日下午，兰宜所住的正房就被封了门窗——是杨老爷亲自来下的命令。

兰宜看着她。

做人未必胜过做鬼。

兰宜点了点头：“好罢，你不用起誓了。”

周姨奶奶走了。

“余音”绕梁。

我再立个誓。”

杨老爷持续谩骂个不休，翠翠原还拍着门想争辩，渐渐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直了，跌坐在地上。

——陆甲田即兰宜之父，陆老爷。

“不是这个。”兰宜缓缓道，“是‘假如你有半句虚言’。”

示意翠翠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