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收起你发的梦吧！亏你叫得出口，那是妹夫？那是你祖宗！”

兰宜不想多说什么， 点头让她们起身了。

沂王如今的年纪，正在青年与壮年之间， 生来居上位者的贵气、常年说一不二的性情养成他倨傲锋利的气度， 融合到相貌里， 坐在那不言不动， 便与凡夫俗子划开了距离。

清芬犹豫了一下，忍不住上前两步：“表嫂已经知错了，还望王爷宽宏。”

俞大奶奶腿一软，又想跪：“不、不敢，是误会，我们只是多年不见王爷，想来看看王爷。”

沂王瞥了她一眼：“本王说话，你来插嘴，这是知错？”

拉了俞大奶奶一起， 再向兰宜道歉。

清芬没有发觉， 姑娘家到底有点天然的好奇心， 她借着往边上退去的机会， 抬起头来，悄悄往上首看了一眼。

俞大奶奶：“哼，你叫得亲热，人家可不认得你是谁，有了新人，早把你苦命的妹妹丢到后脑杓去了。”

俞大奶奶总算回过神来，这一趟算折戟沉沙了， 她再不敢当着好几个知情人的面把心有所属的表妹推给沂王，一腔闷气化为一个白眼，投向旁边的清芬。

谁都看出来，他这就是刻意在找茬了。

在外院待客厅堂里喝茶的俞家大爷很茫然，他听见小厮们传报沂王回来，刚满心欢喜地跑出来，没撵上，在二门处被拦住了，隻好又等通传，等没一会儿，被连着一道送客了。

“做客”做成这样，显然没法再留下来了。

俞大奶奶无话可回，心里百般滋味，一个字不敢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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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奶奶出门的时候，脚步飞快，简直像逃。

俞家大爷一串三个疑问，俞大奶奶回他一个响亮的“呸”！

“怎么了？你们见着妹夫了吗？说了那事没有？”

“做客就要有做客的样子。”沂王丝毫不容让地又教训了一句。

俞家大爷猝不及防，抹了把脸，火气也上来了：“你发什么疯？不过背地里叫两声，有什么叫不得的，我又没叫到王爷跟前去。”

他一开口，更不客气：“你们是怎么个意思？左一趟，右一趟，昨儿骂完本王的下人，今日又来挑拣本王的内眷，是想坐到这个位置上替本王来当家吗？”

连人认错的话也不放过，鸡蛋里挑出骨头来，但他端坐在上，盛气凌人，无人能及，压得清芬颤巍巍地隻好又告了一遍罪。

她有点怔住。

俞家大爷听她话音不对，要问，扭头看见王府门前英武的守卫，将她往远处扯了扯，忙道：“王爷没答应？不应该呀，咱们又不求正室，送表妹进去做个妾而已，王爷也不给面子吗？”

她声音有些微颤抖，到底将一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