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应该是，但其实还真没有。

沂王反问：“难道不是吗？”

不管如何，这总是件好事，他乐得合不拢嘴：“这是王爷给老奴脸，不嫌弃老奴粗疏。”

走了两圈以后，沂王停下了，伸出手臂朝向她。

据曾太监所了解，或者说包括王府中的自己人看来，蒙受盛宠的新王妃与王爷出来散心泡温泉，都没有泾渭分明睡两处的道理。

晚膳也是曾太监安排的，是农家风味，兰宜尝多了王府厨娘和善时的手艺，偶然换一换，觉得颇为开胃，比平常多用了小半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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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伸手再拿时，沂王伸手按住了她。

屋内灯光柔和昏黄，屋外角落有不知名的秋虫唧唧切切，沂王的声音于这之中，居然有点温柔。

若说愿意，她当然不，若说抗拒，那又不那么至于。

兰宜怔了怔，他不提，她还没觉得，这一说，她胃里就觉出点撑来，确实不能再吃了。

兰宜没觉得自己在害怕，但是被他一提，她居然又才发现她是有一点抖的。

他在窦太监之后，也由曾太监陪着，把正房五间都看了一遍，对卧房最为满意，矜贵地夸了曾太监两句。

“你怕什么。”沂王忽然道，“本王又不是禽兽，还能勉强你不成。”

兰宜头也不抬：“王爷以为我应该吃不下饭吗？”

曾太监年年去青州面见一回，年年也能得些赏赐回来，但沂王亲口的夸讚还真是少有，他一时有些糊涂，若论用心，他从前也没敢糊弄，这庄子上再怎么布置，也比不得王府奢华，怎么就中了沂王的意。

“……”兰宜忍不住道，“王爷喜欢自己拿就是，看我做什么。”

“过来。”

沂王拉她起来，在屋子里走一走消食。

兰宜不回答，又吃一片梨。

兰宜把大半盘都吃了。

“够了，你再吃该积食了。”

她吃，沂王坐对面看着。

她心底是烦恼的，七上八下地没个着落，这么吃时，实是带着一点狠意，吃得多了，脑子里就钝了，倒好像就踏实了。

何况，沂王也没有再配合的意思。

饭后，善时切了一盘甜水梨来，梨肉洁白，果然如曾太监所说的汁水又多又甜。

这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曾太监命各处点起灯后，就识趣地先告退了。

之前那么久府中无人吭声，一来是有兰宜病体，二来是沂王积威所致，但总有不好遮掩的时候。

如若至今，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那未免自欺欺人。

沂王目露深思，道：“本王看你怎么竟吃得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