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素拿给她的纱衣，未着水时只是单薄，着了水，就近乎是，什么也挡不住。

“好了，你这么出去要着凉，本王再陪你泡一会。”

离开了热汤，又离开了沂王的怀抱，纱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没有任何保暖作用，反而很快带来湿冷之意。

她迷糊着要往后退，这一退才发现正身处他的臂弯中，她为了逃避与他对视，同时连忙垂下视线，于是跟着看见了面前光滑并且……光裸着的一片胸膛。

重新置身于温暖的汤泉中，兰宜慢慢恢復了过来，然后，她瞪了对面的沂王一眼。

兰宜在心里定好规矩以后，闭目养了会神，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她眼帘一旦合上以后，就不太睁得开了，加倍的困意迅速袭来，泉水与沂王的双重危险都没阻拦得住，她心里觉得不对，也许是挣扎了，也许没有，只听得哗啦水响，不知是屏风这边，还是屏风那边——

沂王的声音一变，又转为低沉嘲弄：“你对本王倒是放心，竟也睡得着。”

“乱动什么，要不是本王听见不对，你就要溺水了知不知道。”沂王声音严厉，教训她。

总之，等她人中一疼，心里一紧，整个人如从一个弥漫着大雾的幻梦中被强製唤醒时，她看见的就是沂王那张皱着眉的气势逼人的俊美脸庞。

这么想时，她觉得身上懒懒的，有点困了。

——当然，正面只会更加惊吓住她。

隻迈出一步，她打了个寒颤。

泡完汤，早些歇息才是正经。

他们都知道，他装得像个好人，可是不怀一点好意。

沂王倒也不是完全没穿，他下身有着一条亵裤，但他不是女子，当然不至于上半身也包裹得整整齐齐。

兰宜理亏，她此时反应过来之前不只是困，更多的是晕，她入水时有些急切，之后以为适应了，其实冷热之间交替剧烈，是她承受不住的。

再泡一会她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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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兰宜自己，也很不严实。

像她一样腰酸背痛，总也有些疲乏。

她抿紧唇，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此时她最感激的是不断自汤池中冒出的热腾水汽，多少提供了一些遮掩，饶是如此，她既不敢看沂王，也不敢看自己，才能有勇气迈出步去。

兰宜辩解，说了四个字就很快收住，他将她掐醒过来，他怎么会不知道。

沂王眼神变深，此时如有面镜子，叫她照清自己是什么模样，她一定不敢这么背对着他迈步。

沂王伸手将她拉了回来，兰宜这时已不剩多少力气，由着他轻易地抱回池中，鲜艳的月季花瓣散开，又聚拢过来。

“我不是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