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吉日也传到了沂王府，这不是秘密，无论选哪一个，沂王府该做的准备都要做起来了。

她很无语，她已经对沂王的大计没有任何兴趣了，他得意时要寻她，生气时还要寻她，这个大计成也罢，不成也罢，总之对她都没有好处。

她睁大了眼睛，这也是一个修道人说得出来的话！

沂王回神，瞥了她一眼：“本王这会儿就很安静。”

沂王道：“烟熏火燎的，安静什么。不如你这冷心冷肺的样子管用。”

从外面看上去，沂王府最近颇为喜庆，下仆们整日忙忙碌碌，到各处采买东西。

局势怎么变，她都不会变，对什么都一副冷淡倦怠的样子，他有时怀疑，即便将比王妃更高的位置捧到她跟前，她是不是也不会动容。

压抑不住时，道祖也帮不得他，只有在她身边，他胸口鼓噪衝撞着的那些东西才能暂时平息下来。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无论做过再亲密再胡天胡地她以前从未想过的事，她的认知始终没有改变：所有一切，是因为她对他有用。

兰宜把话挑明：“一个人才能安静，王爷从前焚香打坐，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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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一样的是，沂王心绪不佳，他从前都靠打坐静心，但兰宜已记不清多久没见他这么做了，只见他一直懒懒地到她这边坐着。

更过分的是，她要出来，沂王就跟出来，她到廊下坐着，沂王就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

沂王居然得了一点趣味似的，难得地唇角上挑了一下：“本王说真的。”

跟她比起来，他更像个凡夫俗子，有那么多的欲望与野心，想实现，又不得不压抑。

兰宜实在受不了了：“王爷，你不想安静一会儿吗？”

尽管这是他当初顶着皇上跪求来的。

他只有继续等待，并巴望着皇帝能选第一个吉日。

虽然他不怎么出声，兰宜也嫌他有点烦人——她想安静时，更习惯一个人呆着，晚上不得不分出去一半床铺罢了，白天还得跟他大眼瞪小眼。

兰宜：“……”

在民间传言里，他从前那么多年清心寡欲，活得比真正出家的道士还像道士，兰宜此时倒是完全理解了：清心寡欲是假，但他确实无心女色，对他这样的男人而言，再美的美人不过是无用的点缀，在他得到真正想得到的之前，他都不屑一顾。

兰宜却知道，沂王并不那么喜悦。

她不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例外。

他将她的身子圈在后院，她的神魂仍游尘世之外。

好。但他目前还说了不算，且这已经是成妃暗中使了力气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