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垂头丧气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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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监撇嘴：“哦，你看出什么了？”

“哎呦，叔叔，痛，痛，我可是你嫡亲的唯一的侄儿啊！”

“……”

且说另一边，张怀逃出生天，欢欢喜喜地去托人找到叔父报平安。

张太监抡着巴掌，几乎要气晕过去：“咱家宁可没你这个蠢货侄儿也罢了！”

张怀摇头：“那我不知道，不过，”他神秘地道，“我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

“……”张太监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张怀道：“风很大，冷得很。”

兰宜本不想出门， 沂王执意要带上她，她隻好同车而去。小王爷别别扭扭地坐在一边。

他左右打量了好一会，再用力拧住侄儿耳朵，低声道：“把你这些胡说八道都给我死死地咽回去，要是敢往外面去说，咱家先打死你！”

张怀伤疤没好，疼快忘了：“哪有那么严重，我跟沂王府那个姓窦的太监回来，他一路上都对我挺客气的。”

要不是看在侄儿远道归来吃了苦头的份上，他这个御前大太监哪有功夫搭理这种屁话，老早巴掌又要拍过去了。

啪！

他们到时，干清宫里正热闹，皇帝清闲，太子、太子妃带着皇孙们来给皇帝请安。太子共有三子，分别为十二岁、十岁和九岁， 在太子身后一字排开， 显出人丁兴旺。

隔日沂王带小王爷进宫觐见。

张太监不愿与他废话，也觉得这个侄儿根本没可能打听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到底随口问了一句：“青州那边怎么样？”

张太监：“谁？”

他有一肚子斥责，见到张怀被山里寒风吹得皴皱的面皮，一双手冻得红红的，都生了冻疮，也说不出来了：“——行了，我豁出老脸，好歹把你这条命捞了回来，以后就在京里老实呆着吧。”

宫里已有了过节的喜庆， 宫人们换上新製的冬装， 鬓边插着红绒花，各种式样的彩绘宫灯高高挂起，栏杆槅扇擦洗得干干净净， 大殿地上的金砖都用桐油新拭了一遍， 帐幔拜毯椅袱等皆换了喜庆的颜色，一派堂皇富丽的皇家气象。

张太监接到口信，连忙抽了个空从干清宫里出来，在一侧僻静的宫道处与侄儿相会。

张怀没来得及汇报，意犹未尽，撵着他道：“叔叔，你着急什么，我跟你说，跟我同路的还有沂王府的小王爷，窦太监接他到京里过年，我路上无聊，看了他一路呢。”

张怀摸着下巴：“我觉得，他长得不像沂王。”

“太子。”

张太监无语：“不像爹，那就是像娘。”

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