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沂王为什么这么问。

杨文煦：“……”

他当然熟悉——但不是在现实，而是在他的梦里。

杨文煦此刻正在王府前院的一间暗室里。

炉子搬来了，烙铁捅在炉膛里，时不时冒出来一缕火焰，范统领搬了椅子，沂王就坐在炉子旁边，红色火焰映照在他的面孔上，俊美又恐怖。

烙铁当前，他脑中飞快闪过很多思绪。

刚开始做梦时， 他隻以为自己是日有所思， 又受城外乱民所扰，心中惊忧，才有所感， 那些梦七零八落， 他醒来极力回想，与现实并不相符，他愈加不放在心上。

可连着十来日，他总不能安枕，开了安神药汤服下都不能见效，他一直做梦， 梦得越来越具体， 越来越不可思议，越来越……让他意识到那可能是真的。

沂王吩咐人：“搬个炉子来，把烙铁烧起来。”

杨文煦死死闭住了口。

等到他亲自伸手，那根烧红的一点点从炉膛里露出来时，杨文煦顾不得体面，忍不住开始向后躲避，但他仍不肯松口：“——王爷到底要我招什么？我不过上京访友而已！”

他被孟三捆好手脚，用麻袋装着带了进来，沂王到时，他还晕着，沂王命人：“弄醒他。”

之后，他在极短的时间内稳定下心神，再用力眨去眼帘上的水珠，定睛往前看时，瞳仁猛地一缩：“——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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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水泼下去，又两记巴掌——范统领亲自动的手，蒲扇一般，杨文煦是斯文人，什么时候也没受过这样的苦楚，登时呛醒了：“咳——咳！”

作者有话说：

沂王转回目光，漫不经心地道：“本王和你一起等等，看是你先招，还是烙铁先烧红。”

沂王拎住烙铁，抬眼：“本王要知道，你到底握有本王王妃的什么把柄？”

“王爷要我招什么？”杨文煦终于道，“我虽丁忧在家，也是朝廷命官，丁忧期满就要返回朝堂，王爷无权如此折辱于我！”

杨文煦眼神又缩了缩，几番变幻，难以拿定主意——他不能招，可他不一定扛得住刑。

杨文煦反应过来。

沂王没给他多考虑的时间，问：“你是自己招，还是等本王动刑再招？”

沂王掷笔起身：“走。”

角门带进了王府。”

沂王负手，低头，暗室之中，他本身便有的威势被加倍放大，眼神冷酷无比：“你对本王，颇为熟悉。”

范统领应声去了。

他愣了好一会：“——啊？”

沂王不再理会他。

杨渣心声：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