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千真万确。」

他俩都是将草靶射倒，也都是射中草靶正中，这要分出个胜负，确实很难。但对于王霸而言，能有这样的结果是意料之中。可禾晏却不一样，他起初看起来像个废物，如今能做到如此，令人侧目。

「我没有高看自己，我只是相信自己的运气。」她不甚在意的吹了吹额前碎发，「你要知道，运气一项眷顾有准备之人。」而她，无时无刻不在准备。

箭靶也就是从稻草扎的草人，扛起来轻轻鬆鬆，他快步跑到跟前，将带着箭矢的箭靶掼在地上，高声道：「大家自己看吧！」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王霸冷冷的盯着她。

「阿禾，你可不能着了他的道，别答应他！」洪山急的直给禾晏使眼色。

竟是要以活物为猎物。

王霸的额上流下汗水。周围人震惊的议论似乎也渐渐远去了，他看见梁平惊讶的盯着禾晏，梁平身边那个锦衣的小公子亦是满面欢喜。禾晏站在他的朋友身边，倒是没有多惊喜的模样，只是淡淡笑着，仿佛早已料到一切。

「你没有胜我。」王霸死死盯着他，「你与我是同样的结果，怎么能算胜我，至多……至多算平局。」

她说：「不过我当日在这里与你定下赌约，今日我必胜你。如今胜负未分，自然要比到我胜你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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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平也意外的盯着禾晏。

「于弓弩一项，你可以随便提出比试，我奉陪到底，直到胜你为止，如何？」她笑眯眯的问。

众人待了一待，射活物，比射靶子难多了。古有百步穿杨，可百步穿杨，却也不如活物灵动。

「行。」刀疤大汉点头，忽的从臺上扛起巨大的弓弩背在身上，往前走了两步，背对着她道，「射一个死的草靶子有何意义？战场上，敌人不会站在原地给你射。真要射箭，就射活物，飞禽走兽刚好练个响儿。」

下一刻，众人心中的庆幸就被禾晏的一句话打破了。

禾晏看向王霸，目光里闪过一丝欣赏之色，她点头，声音爽快。

王霸心中，竟然鬆了口气。承认平局，那也很好，至少…至少自己没有输。那些新兵们也抹了把额上的汗，谁能想到最后禾晏能射中靶子呢？若不是平局，他们的干饼就白输了，平局好，平局正好，谁也不输不赢，权当看了场别开生面的热闹。

众人朝草人看去，但见草人的中心，被一隻羽箭贯穿到底，稳稳地，不偏不倚的，正中红心。

「可以。」

和王霸一模一样。

禾晏笑道：「承让。」

「这是你说的，弓弩一项，随便比试？」王霸缓缓反问。

「禾晏！」王霸咬牙。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笃定了自己会赢吗？方才不过是运气好，看这小子说的是什么话？他想干什么？

禾晏听完王霸的话，幷没有气急败坏，她甚至没有和王霸争辩，而是点头道：「我也是如此认为。」

王霸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