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吹灭许多盏灯，隻留两盏，便去外室守着。

“……”

“哦。”余心乐知道这是人家行内的规矩，也不好多说，又问，“大侠，你叫什么呀？”

“书中自有颜如玉。”

毕竟他见过的多了，朝中那些官员，有几个是真正品性高尚的？

虽说赵酀个人比较认同余心乐的观点。

赵酀确实有些好奇，余家这样大的阵仗不像是出远门，倒像是搬家，然而作为江南首富，为何要搬家？

“是。”

一竿子打死所有，从来不是赵酀的处世之道。

余心乐不需要赵酀回答，继续道：“说起读书我就不高兴，大侠你知道我为何要去京城？”

这是余心乐头一回收到来自赵酀明确的拒绝，他有些失望，但也很快理解：“好吧，我知道的，话本子里都这么说的，你们在野外行走，很警觉，都习惯了！”

余心乐重新高兴起来，抱住枕头坐在床上看赵酀和衣躺下，好奇问：“大侠，先前我都没来得及问，你们的面具真的不能摘吗？”

就当是吧。

余心乐兀自嘀咕：“总说读书人多么高尚，我偏不觉得，否则为何‘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呢？哼！为的还不是这些！我才瞧不起那些读书人呢！”

这个实在没法接受，赵酀不得不拒绝。

所为的也不过是美人、权势、钱财。

但赵酀也要承认，确实也仍是有一批官员在做实事，愿意造福百姓与天下。

这些却也没有必要对余心乐说，况且余心乐小小年纪能有这想法，已是很不错。

这是他母后的姓，二十年过去，也不会再有人记得曾经有位颜皇后。

“颜？哪个颜呀？严厉？颜色？”

“是这个颜呀！”余心乐笑道，“大侠，你也知道‘书中自有颜如玉’呀，哈哈，你是不是也很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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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心乐立即爬起来，朝还未躺下的赵酀招手：“大侠！来我床上睡！我们抵足而眠！”

“还不是因为我爹要送我去京城读书。”余心乐嘟着嘴巴，将一番缘由说来。

“……”

赵酀沉默，余心乐微微沮丧：“这也不能说嘛？那你告诉我你姓什么好不好？我们以后是要一直在一起的啊……”

舱内，程清晖临时叫人搬了张矮床来，就置在余心乐的床侧。

“……是。”

“……我不习惯与人同榻而眠。”

又叮嘱一番，亲眼盯着余心乐在自己的床上躺好，程清晖才不太放心地离去。

“……”赵酀的心又被他委屈的绵绵尾音扯得吊起来，隻好开口，“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