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一听，纷纷走到窗边看，发现果然如此，而且这也是刚刚挂上的，还有更多官府的衙役正拿着白布往附近的石碑上挂，众所周知，但凡普通码头上也要挂白，那就说明是有国丧！

“不对劲啊，这码头的牌匾上怎么挂着白布？”

国丧……

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一时忙碌来不及也是有的，即便程家有人来送消息，肯定也不如这走八百里加急的官驿快。

，离码头越近，余安和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起身，站在窗边往外看，看着看着，这眉头便不自觉皱起。

最差也得是个有大功劳的亲王！

这点简单道理，一家三口当然是懂的，三人互相对视，心中猜测，正待这时，“姑爷！姑奶奶！”，舱外传来程六的声音，这声音很奇怪，听着很急，却又带着怪异的哭腔，明明满是兴奋，偏偏声音又刻意带出浓厚的悲伤来，这——

没等通报，程六就衝了进来。

什么人才能享有国丧？

余安和便问：“你从何处得的消息？”

“小人瞧着岸上不对，便花银子问了名官差，这才得到消息，千真万确啊姑爷！”

不过余安和还是又问了句：“不是说——”他指指北上方，“只是身体有恙，怎会……”

程六平常虽然也看不上余家，但他到底只是个下人，礼仪还是很到位的，这也是头一回，他这样没有规矩。

没等余安和发问，程六便带着一脸似悲似喜的扭曲表情，衝进屏风，衝到一家三口面前，极力地压抑激动的情绪，低声道：“姑爷、姑奶奶、表少爷，陛下，驾崩了！！”

余家父子虽没发出声音，眼中却也有惊诧，程六继续道：“小人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刚从京里传来的，官府正忙着到处挂白呢！”

“若是真有此事，程府为何不派人来告知我？这可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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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六又是左右看看，眼睛滴溜溜地转，像隻老鼠，再道：“姑爷，凡事都有意外，再说，太子必然已经登基，咱们程家可是大功臣！”

“……嘶。”程清晖慌忙倒吸凉气。

余安和心中不喜，此人实在太过轻狂，什么都还不知道呢，这样的话也敢乱说。

“爹，怎么了？”余心乐诧异问道。

确实是这个道理，他们可是快要进京的人，若因为不知道这消息，弄出什么差池来可不好。

程六这时便面露骄傲：“姑爷，咱家老大人与几位老爷、少爷，那在太子面前都是排得上号的……”他四处瞄瞄，确定没人，又上前一步，用蚊子一样的声音低声道，“陛下驾崩，凡事不还得太子接手……老大人、老爷必然是已经被叫进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