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一会儿，道:“你这么有信心？”

“啧。”

但在得知对面人的计划后，谢忱第一个念头就是荒唐，等沉下心思考过后，他依然觉得太过疯狂了点。

陈明生起先没有回答什么，他墨色的瞳眸在光线昏暗的冬日午后映出难以言喻的琥珀感，随着他眼睫缓慢地阖拢，似乎有点点翠色流淌其间。

没事干的时候就爱睡觉，睡觉睡醒了就看电视，电视里还不是原本商讨好，安排的既定节目，而是幼稚得要死的动画片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片子。

谢忱顿了顿，还是道:“为了应对千里梦今天这样的情况，早在很久前他们就有了准备，当初派你去外城区，也是为了养好‘他’。”

——“哒、哒。”

气氛凝滞一瞬。

轻巧且沉稳的两步响声，令根本看不到外面情况的雪芽呼吸都停住，一颗心跳得快极了，砰砰砰砰的，仿佛无数根鼓棒被人大力掷下，撞击鼓面——

对方走到桌边，在看清篮子里躺着的东西时，眉眼忽地沉下，但其身后的谢忱并没有察觉，他依旧对前面的话进行了追问:“那样的话，你觉得能维持多久？……五十年还是一百年？”

“你知道的，只有让拥有那样能力的人进入千里梦隐藏的更深处，才是解决现在局面的最好方法……”

当目光掠过休息室里靠在墙边的衣柜时，陈明生这才似笑未笑地回答:“再说吧。”

“……”

“如果把最后千里梦最后潜藏的能量比作一条隧道，那么只要被其承认的人进入其中，进的越深，那么得以获取的能量就越多。”

陈明生说:“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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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一时无语，因为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陈明生的目光落在篮子里已经被说话声吵醒，还在傻乎乎歪头歪脑的小羊身上，他笑了笑说:“但你觉得让他一个人进去，他能到达终点？”

么看都不是一个很好出现的时机。

陈明生直接打断道:“不可以。”

谢忱抬起眼，直直地看向对面人。他一贯冷静，就算在全城因为冬日的到来而发生变故时，也运筹帷幄，丝毫不显慌乱。

谢忱看他。

陈明生把人是养得很好，这个就算是严谨的谢忱也不得不承认的。

那么漂亮的一个小男生，话不爱说，就算说也是小小声，软声软气，不知道在跟谁撒娇一样。

回想起那个娇里娇气，说也说不得，稍稍冷一点脸就会被吓得跟个鹌鹑似的男生，谢忱默了默，没忍住说:“这难道不是你的问题吗？在你去之前，他们就说过让你教好他……你倒好。”

但也就是养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