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咸不淡地叮嘱了两句，她也不打算在书房多呆，转身欲走，顾长晋却叫住了她。

容舒嗯了声，“那妾身回松思院了，郎君也莫要太劳累。”

刚这般想着，躺在他身侧正背对着他的小娘子倏地转过身来，睁开了眼。

她承认，回到清蘅院后，她吃得好睡得香，的确是长了点肉。可他盯着她看了这么久，就为了看她胖了还是瘦了？

怎么办，便是做做样子，这参荣丸也不想给他了！

审视她么？

隻他大抵也不会要，先前给他吊的参汤他一口不喝，这参荣丸他就更不会吃。

她不能吃酒的。

容舒惯来温婉的笑有些绷不住。

“可我怎地又梦到你了？不该呀，不该这样的。”

见他在这，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霍地坐起了身，抱着个月儿枕歪头打量他。

小娘子眼底的疑惑是真的，似乎还有些惊讶。

容舒信他个鬼！

他往后退了步，目光轻轻扫过她左耳垂那粒针尖大小的朱砂痣，不咸不淡道：

果然，顾长晋看了眼她手里的药匣子，便道：“我正在服药，这参荣丸夫人留着自个儿吃吧。”

容舒抬起眼与顾长晋对视，开门见山道：“郎君为何要这样看我？”

顾长晋瞬间明了，不是她。

隻这人心思深沉如海，嘴比蚌还难撬，他不说，她又有什么辙？

一上榻便看到了床上散落着四五个半人大的月儿枕，容舒怀里抱着一个，其余几个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竟都放在了床的中间，生生将二人隔出了道天堑来。

“夫人胖了，甚好。”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倏忽冒出一个念头——

他在书房里早就沐浴过，是以回到正屋，直接脱下外裳便上了榻。

须臾，她恍然一点头：“我知道了，我又在做梦，你是我梦里那个嘴儿特别坏的顾允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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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睡前大抵是吃了酒。

夜里顾长晋从书房过来时，容舒已经歇下。

案上的书被风吹得哗哗地响。

顾长晋注视着她，喉结上下一滚，道：“今晚，我回松思院歇。”

容舒：“……”

容舒一顿，才下了嘴角的笑又挽了起来，“郎君可还有事？”

“等等。”

小姑娘眸子很亮，正一瞬不错地盯着他看。

那些梦，那些心疾般的悸动是因她而起，却不是她故意为之。

顾长晋与她对视。

可审视什么？

……

顾长晋放下幔帐，刚躺下，一丝甜甜的若有似无的酒味儿不期然钻入他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