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讲完恐怖故事就挂断了电话。

通讯一接通，对方道：“我是顾晏。”

燕绥之道：“双月街，我去买点换洗衣服。这才刚上车，你信息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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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对方一个字都没回。

。

“……”

双月街是个很奇特的地方，那是附近唯一的“富人商业区”，偏偏镶嵌在大片斑驳低矮的“贫民窟”裏，像一块不小心粘错了地方的口香糖，在黑黢黢的脏乱色块裏打了个黄白色的突兀

燕绥之瞪了半天全息屏，最终还是认命地敲过去一串车牌：“e1033”

刚养没几秒，指环震了一下。

燕绥之皱了皱眉，睁开眼，全息屏上一条新资讯。

燕大教授这么多年要干什么要去哪里全凭自己一拍脑袋决定，放浪不羁，从没有要给人报备一声的习惯。冷不丁收到这么条资讯还有些莫名其妙。

于是燕大教授憋了两秒，想不出更有说服力又不暴露身份的话，只能点头道：“行吧，那我到了等你。”

前座司机：“……”

他那天中午挂了顾晏的电话，下午就问办公室夜裏留不留人。就算是傻子，恐怕也能根据那两句话猜出个大概情况，跟何况顾晏还知道他全部身家只有可怜巴巴的5022西。

酒城这地方他并不陌生，该去哪里更是轻车熟路。他在门口拦了个车，报了目的地，便自顾自地倚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不用，我买东西快得很，要不了十分钟。”燕绥之道。

燕大教授难得良心发现，站在落地窗边自省了一会儿，给几分钟前新存的那个通讯号发了条资讯：“房间不错，谢谢。”

燕绥之有点想笑：“说了你回吗？”

所以，这趟临时通知的出差出于什么心理也不难猜了。

燕绥之：“……”

“带实习生出差，你出任何问题我都得负全责。”顾晏说道，“你是不是忘了酒城是什么地方？”

倒不是出差的通知来得太突然，而是燕绥之本来就这个习惯。他手裏不爱拎太多东西，智慧机、光脑、律师袍，除此以外有什么需要都是到地方直接买。

燕绥之心说当然没忘，然而我来酒城的次数恐怕是你的两倍，比起我的安全，我可能还比较担心你。

“在哪？”

但是这次他嘴巴多了个把门的，没有把这话秃噜出来。

愣了两秒他才“啧”了一声，耐着性子回道：“对，我去买——”

燕绥之：“？？？”

“万一出了意外，还能有个线索收尸。”

姓名：坏脾气学生

顾晏似乎被他堵了一下，片刻后又道：“我过会儿过去。”

燕绥之嗤了一声，摇了摇头，心说看在床的份上就不跟你小子计较了。

话还没说完，介面就被一个卡进来的通讯切掉了。

燕绥之略微整理了一下，便带着房卡出了门。

内容：你出门了？

不过床有了，换洗衣服还没有呢，毕竟他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

燕绥之：“？？干什么？”

顾晏沉默两秒道：“……要去哪里？”

“黑车裏。”

看来他这个脾气不怎么样的学生，也仅仅是脾气不怎么样而已，心还挺软。

燕绥之心说废话，“我知道，我存你号码了。”

“出门不知道说一声？”

“先把车牌号发过来。”